衝了進來,“齊羽,齊羽,齊羽。”他神色慌張,臉色隱隱有些發白,等發現山洞裏空無一人後,整個人像被一下子抽幹了所有力氣,靠著牆仰頭發呆,那種感覺根本無法形容,很空洞,就像一瞬間失去了所有東西,絕望,對,就是絕望。

這個時候,悶油瓶給我的感覺就是絕望。

第二十三章 爬

他叫的是齊羽,那胖子剛才說的那個小王八蛋是誰?是我?還是齊羽?那個黑衣人是另一個吳邪?還是另一個齊羽?

又或者說,齊羽其實就是吳邪,吳邪就是齊羽?

“我們都是被製造出來的人,連出生和死亡都早已被設計好了。”鬼七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那種頭痛欲裂的感覺,又開始在我腦海裏盤旋,連掌心的刺痛都不能分散,我深吸了一口氣,想驅散這些東西,腦子裏開始重組所有的片段,以往的經驗告訴我,這種情況下糾結我到底是誰這個問題並沒有用,繼續糾結反而會影響我的思緒。

假設我眼前的這一切都是成立的,換句話說就是都是真的,難道胖子也曾長期的待在齊羽身邊?而我們的鐵三角對於他來說,隻是一段重複的經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到底應該怎麼解釋?我心亂如麻,完全沒有一點頭緒,山洞裏的悶油瓶依舊保持著仰頭發呆的動作,我這才注意到他穿著一身很怪異的服裝,而且渾身都沾滿了土,像是剛從土裏爬出來一樣,說實話,我第一次看悶油瓶露出這種神態,似乎像是被絕望擊倒了一樣,渾身都散發著頹廢和認命般的蕭瑟。

不知道怎麼了,胸口突然有一些酸澀,這種感覺太奇怪,我還沒來的及細細品味,耳邊就傳來一陣轟鳴聲,好像山坍塌了一樣,晃的我連站都連不住,一連往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等我回過神再貼上縫隙的時候,山洞裏已經空無一人。

“小哥,小哥,他娘的張起靈,張起靈,張起—”我的叫聲被一陣亂石落地的聲音打斷,心裏一驚,立即回頭,果然這條山道已經開始坍塌了,巨大的落石從上麵落下來,因為體積太大,被卡在半空,但是還有很多小塊的碎石不停的掉下來,我心裏咯噔一下,心說真他娘的倒黴。

這個想法還沒發散開,後腦勺就是一陣劇痛,接著我就眼睛發花,隻冒小星星,脖子裏有溫熱的液體流過,應該是血,最開始是腦子出現了短暫的空白,接著是四肢開始發軟,最後整個人就軟倒在地上,我努力睜大了眼睛,看著從天而降的碎石,估計最多十分鍾我就會被埋在這條山道上。

“狗日的死胖子,你他娘的害死我了。”這是我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個想法。

不知道暈了多久,反正等我再次睜眼的時候,整個人都被卡在幾塊亂石之間,雙腿都被壓的死死的,一動就是一陣鑽心的痛,眼淚水都出來了,靠,我暗罵一聲,動了動上半身,還好,雙手還是自由的,隻是左手手腕被砸傷了,不過讓我奇怪的是,剛才我用匕首割的傷口竟然已經不在了。

難道我所經曆的一切是幻覺?否則怎麼會剛才還有的傷口轉眼就不見了?不過我隻猶豫了一下,就慢慢撐著地麵試著坐起來,管他呢!反正都死過好幾次了,這種事有什麼好擔心的?我突然想到支霧那句文藝的話:時間會證明一切的,現在擺在眼前的事,就是盡快離開這條見鬼的山道,搞不好還會有坍塌。

費了半天功夫,才勉強坐了起來,環視了下四周,這個山道的前後都被堵住了,幾塊碎石壓在我的腿上,估計我的腿有骨折的可能,他娘的,我一麵想,一麵把壓在腿上的碎石搬開,剛搬了兩塊,突然聽到了一下咳嗽聲,接著便是一個人的聲音:“吳邪已經死了,你剛好可以去代替他,隻要跟著張起靈找到那個陵墓,你就可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