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反射,在雪山之間形成暗青色的光暈,在這片光暈裏,有一片黑影,對於黑影我是熟悉的,那是一群緊貼著地麵飛行的黑衣人,所有黑衣人都在四周的茫茫雪山深處尋找什麼東西,似乎正在進行地毯似的搜索。

悶油瓶擰動了收音機的按鈕,嘈雜的對話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首有點空靈的音樂,這個音樂我覺得有點熟悉,但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不過,也來不及細想,就見悶油瓶把收音機塞入自己背包的測沿,拉緊了背後的背包,站起身往雪山深處走去。

我一下子反應過來,立即扯著嗓子大叫:“小哥,小哥,張起靈,張起靈。”

他好像沒有聽見一樣,飛快的消失在一個山頭後麵,直到地上的腳印也被風雪覆蓋,我還在盯著他消失的地方發呆,一陣疲倦滅頂而來,所有的力氣都用來呼喚,此時我隻覺得累,真的很累,然後我休息了一下,這個山洞有很厚的積雪,我大口大口的把雪送進嘴裏,冰冷的雪水順著喉嚨流下去,連內髒都要被凍住。

趴在雪地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完全沒有時間的概念,這段時間腦子是完全空白的——我稍微有點緩和下來,然後趴在地上倒轉了一個方向,轉身回到山洞,繼續朝前爬,這次我沒有選擇分叉口,而是一鼓作氣的順著通道向上,山道開始變的崎嶇不平,兩邊的冰壁也開始變的不規則起來。

“吳邪,吳邪,吳邪—”恍惚中,我似乎聽到了悶油瓶的聲音,非常焦慮,還帶著一絲很明顯的顫唞,我一下子鬆了口氣,有氣無力的叫道:“小哥,我在這裏。”

忽然從一個分叉口鑽出一個人來,悶油瓶一下撲到我麵前,動作很慢的將我從地上撈起來,我看了看他青白的臉,不由的一笑,道:“小哥,你他娘的—”話還沒說完,立即被他捂住了,然後悶油瓶壓低了聲音湊到我耳邊,小聲道:“別說話,那些人就在附近。”

那些人?我疑惑的看他,他神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淡淡道:“胖子他們的人。”

我立馬就想到在那條山道中,我聽到的對話,心裏一下子涼了一大截,難道我所聽無誤,胖子真的另有所圖?但是我不能在這個時候追問,我什麼都不能幹,隻能在原地坐著,悶油瓶緊緊抱著我,聽著附近的動靜,就算我縮著身子也無法抑製身上打戰的感覺。

就這麼聽附近還是什麼聲音都聽不到,我想了想,小聲道:“小哥,胖子—”

“他娘的,小天真,總算讓胖爺找到了。”一瞬間眼前一陣明亮,探照燈直接照在臉上,晃的我連眼睛都睜不開,等我適應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一身黑色西服的胖子站在一群黑衣人前麵,正滿臉得意的盯著我,嘴巴在一張一合:“告訴我,終極到底是什麼?”

還沒來的及反應,就聽噗哧幾聲響,我的麵前就被扔了幾個人,有小花,瞎子,秀秀,還有王盟,腦子裏轟的一聲響,立馬揚聲罵道:“死胖子,你他娘的到底是誰?”

他笑笑,慢悠悠的道:“佛曰不可說。”

靠,我大罵,把我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惡毒的話都罵了一遍,但胖子始終都笑容滿湎,一點都不像平時一點就炸的脾氣,罵了半天我累的半死,連聲音都低了下來,最後隻好認輸的道:“你想知道什麼?我告訴你。”

他道:“告訴我,終極是什麼。”

終極?我皺眉,道:“你不是跟我去過長白山,所謂的終極不過是汪藏海研究長生的試驗基地而已,這個世上哪裏有什麼終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