槨,兩邊各站著兩個身著藏袍的大漢,我正是其中一個,我有點疑惑,以前我接收蛇的記憶,都是以旁觀者的身份,就算出現在幻覺中,畫麵裏的人也看不見我,聽不到我的聲音,可是這次卻有點不同,棺槨邊上站著四個人,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抬棺的,如果我是旁觀者,那棺材邊上應該還有一個人,否則三個人怎麼抬棺材?

而且眼前的景象,就好像是我親身經曆的,剛才的聲音也確確實實響在我耳朵邊上的,這似乎並不像在接收別人的記憶,想了想,我伸出右手想拍拍站在我前麵的人,沒想到看到自己的手以後,我頓時被嚇了一跳,操,這哪裏是我的手,指節粗大,骨節分明,掌心全是老繭,最重要的是我的食指和中指非常的長。

腦子一麻,狗日的,這不是張家人的特征嗎?為什麼我的右手也有這種特征?難道我現在是張家人?我再看看自己另一隻手,不是我的手,而且此時我也穿著一身藏袍,頭發被剃得很短,鞋子是一雙像是用麻布和藤草編成的草鞋,腰上還掛著一把長刀。

難道我的魂魄附身在一個張家人身上了?除了這個,我完全不能理解眼前的情形,猶豫了下,我還是伸手拍了拍站在我前麵的人,他回頭瞪我一眼,低聲道:“再等等,族長會出來的。”

族長?我一瞬間就想到了悶油瓶?而且他剛才跟我對話了,也就是說我現在確實是真實存在的,別人可以看見我,而我也可以跟別人正常溝通,難道我現在真是張家人?這這這,怎麼跟以前接收蛇記憶時的情況不一樣?不過來不及花太多時間驚訝,因為正在這個時候,那扇一直緊閉的大門突然被打開了,一個黑衣少年走了出來.一直走到了陽光之下。

一眼,我就認出來了,天啊,這竟然是悶油瓶,這是少年時期的悶油瓶,我曾經在馬良鎮的幻覺中看見過他,我屏氣凝神的盯著他,很有一種衝動叫他的名字,可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我卻叫不出來,隻能沉默的看著他。

悶油瓶朝我們走過來,站在我旁邊的一個大漢遞了一杯紅色的液體給他,他看也不看的接過來喝下去,然後麵無表情躺進了棺槨裏,眼睛淡淡迎著陽光,我和旁邊的大漢將棺蓋抬起來,從後往前一點一點往前推,悶油瓶的身體慢慢被遮住了,這一刻,時光好像變的異常緩慢,就像慢鏡頭一樣。

終於,棺材蓋蓋住了他的脖子,他緩緩閉上了眼睛,等棺材蓋完全合上的時候,我發覺我們都不由的鬆了口氣,一個老頭從那間漆黑房間裏慢慢走了出來,他已經很老了,他望著院子中間的棺材,突然叫了一聲:“起靈。”

我們把棺槨抬了起來,開始緩緩地移動,然後出了院子,沿著一條山道,進了一座冰雪覆蓋的雪山,走了很久很久,我們四個人的體力都非常好,一路爬山,還抬著一幅巨大的棺槨,竟然連大氣都沒喘一下。

最終我們來到一個古墓,有點像西周時期的皇陵,然後進入了一個封閉的石室,棺槨被我們放在一個石台上,接著我們四個人依次退了出來,站在我前麵的那個大漢慢慢放下了斷龍石,徹底將悶油瓶封在了這個石室之內,我不明白我們這麼做的意義,也不明白悶油瓶為什麼要喝下那杯紅色的液體躺進棺材裏。

這個時候我也不能發問,因為離開了那個石室以後,我們也並沒有出來,而是進入了旁邊的另一個石室,剛一走進去,那個人又放下斷龍石,將石室封死,石室裏並排放著四具石棺,沒有悶油瓶的大氣豪華,但規格也是非常高的,我們四個人依次躺進棺材,那個站在我前麵的大漢拿出了四個瓶子,裏麵同樣裝著紅色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