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段(2 / 3)

"你歧視我這種人?"依舊沒有表情,但向海藍的語氣流露出一絲感傷。

這種人?

他指的是同性戀這種身分吧?

在以前,景賢對同性戀並沒有任何的接觸,同性戀在他眼中隻是一種社會現象,屬於社會黑暗的一麵。

他會用一種紆質尊貴的心態,很虛偽地說:"同性戀也是人啊,他們有選擇自己性向的自由。"

但事實是:他從來沒有認真去想過,一個人愛上同性會是什麼情形。想來那是極可怕的感覺,知道自己從此會活在一個不被認同的角落,被人看成異類踐踏。

"不歧視,隻是非我族類。"

景賢奇特的說法,引得海藍眉心微微牽動。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他暗示著兩人身處在不同的世界當中。

"沒有什麼事不需要付出代價的,你出國後我們的接觸不多,一年幾次的見麵,對你不算吃虧。"

"我的地位要靠我自己的能力,而不是用見不得人的犧牲去換取!"

他不是女人,即使是,被要求用身體換得高位也是一項嚴重的侮辱。

當然,以向海藍的條件,可能有不少女人願意放棄自己的尊嚴,隻為飛上枝頭當鳳凰。

身家億萬的年輕總經理,何人不愛?

"總經理,如果你有這個時間來勾引你的屬下,還不如多花點時間去經營你的企業。"

說到這裏,景賢心中黯然。才剛起了和好的念頭,卻發生了這件事情,該是提出辭呈的時候了;讓自己的上司栽了跟頭,以後他還會有好日子過嗎?

正如詹其詢所說,接下來的十年當中,他極有可能會在向海藍底下接電話、訂餐廳、機票,做這些微不足道的工作,說不定......得忍受他別有居心的眼光。

也許他真該另謀發展。想到這裏,景賢的心也底走了。

他道:"總經理,我明天會遞上辭呈,今天我們都累了,何不明日再談。"

"你要辭職?"

向海藍臉上有後悔莫及的表情,但景賢可沒時間同情他;可憐的是自己,被人侮辱,還得找一家公司重新來過。

他口氣十足不悅:"我有能力進金家科技,就有能力到別家公司去發展。"

景賢向外走去。既然他已經決定辭職,就不必再顧及向海藍的顏麵。

"景賢,你不願意也不必辭職。"

"我不想繼續待在你身邊!"

景賢瞪他一眼!這句話夠誠實了吧?他不想在被侮辱過後還繼續"忍辱負重"。

"景賢......"

向海藍的口氣極不平常,帶著一點點不露痕跡的溫柔。

但景賢沒有留步,他抄起自己的公事包往外走,一直走到電梯口才停步。再如何想逃離這個地方,他也不想浪費力氣從十八樓走下去。

他轉頭看向海藍;他顯然是追著他到門口,然後站在門口遠遠地看他。

他俊美的臉龐上並沒有挫敗的神情,隻是看著他而已,挺直的身段威嚴地站著,冷峻的臉龐與他正麵相對。

景賢看不出來他的情緒。

兩人都沒有說話,直到電梯到達的鈴聲響起。

"我走了。"

景賢僅是發出一句氣音,連自己都幾乎聽不見。

電梯門緩緩關上,結束了這一個太過瘋狂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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