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段(1 / 2)

庇佑,於是總愛把貼近神殿之類的地方,而像凱魯才修築的神殿,因為被人們視為是凡間的聖靈最後停留的地方,算是聖地,自然會被諸多貴族看上。而本來住在這周圍的平民們就被驅趕離開他們原本居住的地方。

沒有貴族會關心離開這裏之後這些平民的去向,他們更不會去擔憂失去居住的地方,這些平民是不是會淪落流浪。這個國家是屬於貴族們的,平民在他們心中沒有多少重要性。

而看到這一切的拉姆瑟斯不期然地想起某一次烏魯西說過的話: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民心可用,不過就是在這些細節中進行些微的操作,最終獲得一個國家的人的支持。不過事實上現在的埃及也沒有比西台好到哪兒去,拉姆瑟斯還不是最高的掌權者,很多事情他知道可以怎麼做,但是不能做。

上一次離開西台,拉姆瑟斯並沒有帶走自己埋在這裏的所有的釘子,畢竟將來必然是要對西台動手的,在這之前越早埋下伏筆越是能起到出乎意料巨大的作用。

然後,隔著老遠拉姆瑟斯就看到了那座神殿,之前隻是從回報的情報中看到了一些無關緊要的描述,真正看到這座神殿的時候,拉姆瑟斯的第一反應就忍俊不禁了。因為凱魯·姆魯西利竟然用白色的石料來修築了這座神殿。這樣的色澤讓拉姆瑟斯忍不住想起烏魯西在西台的時候一直的形象,那種溫和無害,純白的麵具,竟然一直欺騙了所有人,甚至讓凱魯·姆魯西利在他“死”後都選用這樣的色彩修築神殿。

純白的烏魯西?拉姆瑟斯不由暢想,在將來的某一天,當哈圖薩斯被他踏在馬蹄下的時候,作為失敗者的凱魯·姆魯西利再一次看到烏魯西,看到真正的那個陰狠毒辣心機深沉的烏魯西,會不會被嚇到呢?又或者他會絕望地發現自己一直以來從來沒有真正看透過烏魯西?

這樣想著,拉姆瑟斯感到很愉快,因為他知道真的到了那天的話,他自己必然是會站在烏魯西身邊的那個人的。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迎麵而來一人一騎,飛快地從拉姆瑟斯身側衝了過去。拉姆瑟斯一愣,緩緩轉頭去看那絕塵而去的背影,確信自己沒有看錯。剛才過去的,不正是他這一次的目標嗎?夕梨·伊修塔爾,那位王子側室,所謂的戰爭女神。而拉姆瑟斯敏銳的眼神在他們擦肩而過的那麼一瞬間還看到了更多的東西,比如說夕梨紅了的眼睛,泫然欲泣的表情。

似乎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往前看,神殿的台階上有個人衝了出來,本來動作是急切的,但是卻在下了一級台階之後陡然靜止了動作,在那裏駐足片刻之後,回身重新回到神殿內部去了。

拉姆瑟斯看得分明,那個人是凱魯·姆魯西利。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凱魯·姆魯西利和他的小女神吵架了嗎?聳聳肩,拉姆瑟斯稍微思考了一下,調轉方向向著之前夕梨離開的位置行去。接觸凱魯·姆魯西利似乎不會帶來多少好處,反倒可能會引發他的警覺,不如直接對夕梨下手,盡快完成烏魯西給他的指示才好。

而事實上,這樣的爭吵在這段時間中對於凱魯和夕梨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們之間似乎在一吸之間出現了很多裂縫,問題一個連著一個的爆發。

凱魯和夕梨是相愛的,但是他們因為不同的出身和成長環境而有著不同的觀念,在這之前,或許是幸運,這種不同並沒有爆發出來,所以他們才能夠保持穩定的關係。然而不管怎麼樣,沒有爆發的隱患並不是不存在,就像夕梨對生命的重視,本身是不分敵友的;而凱魯雖然也會重視生命,卻有親疏遠近之分,至少在麵對娜姬雅方麵的人,要下手處理對方他絕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手軟,不管對方是善是惡。

這是很多戀人的問題,當愛濃烈的時候,一切的分歧都可以被忽視,然後在磨合之中不斷發生衝突,或許這種衝突會慢慢消弭,又或者這會導致他們最終的分離。

烏魯西的詐死,造成了十分有趣的結果。即使凱魯·姆魯西利並沒有察覺到自己內心的情緒,但是當他接到烏魯西的死訊時,本能讓他感到痛苦,並且不由自主地懷念烏魯西,對於逝者,人們總是下意識地在內心不斷美化對方的形象,也是因此凱魯越發覺得烏魯西的完美。良善純淨,溫和安靜,作為“朋友”幾乎是完美。然而他偏偏愛上了娜姬雅這樣的女人,最後為了救人而死。當凱魯的思維沉靜在他臆想出的烏魯西的完美時,自然無法投放足夠的注意力到夕梨的身上。與凱魯不同,夕梨雖然也很喜歡烏魯西,但她的感情並沒有像凱魯那樣混雜其他的情感,所以不過是悲傷感慨幾日之後就能夠保持平靜。但是凱魯並沒有脫離這樣的狀態,他為烏魯西修築了神殿,並且整日懷念他心中的朋友。

思維的不同,讓夕梨看出了貴族們驅趕平民的不利,雖然她並不反對為烏魯西修築神殿紀念他,但是對於平民的遭遇,她卻無法接受,這一次的爭吵,就是這個原因。

人們在理智的時候,爭吵也隻不過是一種辯論,然而一旦失去了理智,說出的話語就會沒有邏輯,失去控製,造成嚴重的後果。原本夕梨還是冷靜地陳述著利弊,但是隨著她發現凱魯對平民們的遭遇其實根本沒有多上心,她越來越不理智,最後甚至衝昏了頭腦說出了直接貶低神殿甚至說都是烏魯西的錯這種話。當然這種話其實隻不過是情侶中經常會說的氣話,說的人本身也知道不對,隻是這麼一來,還是讓凱魯生氣了。畢竟作為“死者”的烏魯西,即使凱魯對他的感情並沒有對夕梨那麼深刻,卻也在心中留下重重的一道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