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閑扯(2 / 2)

他說:“我知道啊,我願意負起這種責任啊。”

她笑,帶著些質疑:“就憑你這句話就知道你負不起這個責任,我們隻不過才剛剛認識一個時辰而已吧,你就能說這樣的話,足以證明你是個相當隨便的人了。”

他雖然被她這句犀利的話說得很尷尬,但還是強作笑顏的辯解:“時間可並不是證明所有事情的標準,要不然也就不會有一見鍾情的說法了。有個作家說得好啊,有些人相處了一輩子,卻沒有火花;有些人隻是看了那麼一眼,就永生難忘。”

她說:“這是生活,不是小說。生活與小說的區別在於,小說裏總是發生那種千萬分之一的可能,叫無巧不成書;而生活裏那種千萬分之一的可能根本就隻是人的幻想,不會實現,除非發生奇跡的時候,而生活裏,又有多少奇跡的存在呢?”

她正說著,不經意的一抬眼,突然看見一張熟悉的臉龐,這臉龐才正如他剛才所說,雖然隻在她的視線裏出現了短短的幾次,卻已經在她的心裏刻下了很深的痕跡,此生都難以忘記——那個救了她的男人。

她還懷疑自己看錯了,仔細的再看著確認了一次,才確定不會錯,是他!

他坐在那裏,看著海的遠方,出神,似乎在想著某些心事。

那一刻,她的心情非常的興奮和激動,也沒顧得上身邊這位有可能成為男朋友的男人,徑直跑了過去,到他身邊“嗨”了聲。

李登雲是因為目前生活的狀況比較糟糕,讓他覺得煩,所以才來這裏透透氣,散散心,沒想到在這裏也會遇見她!

回頭看到她的第一眼,心裏隻有一個詞語:冤家路窄。其實他還不知道在一個多小時以前,在那家百貨商場的時候,她也看到了他,還來尋找了,隻是沒有找到。

看著她滿臉的笑,似乎見到老朋友般的熱情,他的態度還是很淡漠的問了句:“有什麼事嗎?”

他的表情,他的話,冰冷得像一瓢冷水,澆滅她的熱情。

但她還是忍著心中的不快,因為她這時候覺得,能在這裏又見到他,一定是彼此有緣,雖然他對自己的態度不好,但確實也是因為以前自己得罪了他。

她還是打著報答的幌子說:“你救了我一命,但我卻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更無從報答,一直耿耿於懷。一直都想找到你,找機會報答你呢?”

他仍然很淡然的說:“我說過了,我不是圖報答才幫的你。”

她說:“你雖然這樣想,但對於幫過我的人,我要不報答,會覺得心裏不安啊。”

他一想,也確實是這麼回事,至少一個人懂得知恩圖報是沒錯的,他問:“那好,就算我勉為其難,給你個報答的機會,你想怎麼報答?”

她問:“你想要怎麼報答?”

他想起了一直都很高傲的她,那種盛氣淩人的態度,所以故意說:“我要你以身相許,你願意嗎?”

她的臉紅了下,一下子表現得很反感的抵觸:“你不要過分了!”

如果他是認真的說這句話的話,她也許還真的會很認真的考慮,但是她看得出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完全是那種調戲的意思。

所以,她感覺自己有被侮辱到了。

他看到她的生氣,反而覺得很舒服的說:“是你要我提的要求,我也沒指望你能滿足我,所以你沒有必要生氣。”

她說:“我知道你是故意的,大概在你心裏,覺得我不應該被尊重。”

她這麼說,他倒覺得是自己小人,過於計較了,於是也就緩和了些態度:“其實我幫了你,你應該感激,有心意就可以了,沒有必要那麼執著的拘泥於形式上。而且,我的確是個很與眾不同的人,一般人見著有錢人,馬上就巴結著粘過去,可我的內心裏,相當的瞧不起有錢人,因為他們覺得自己有錢,所以高於一切,包括法律,人格。而你,在我的印象裏,就是其中一個,你該明白我的意思。”

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裏被狠狠的刺了一下,原來,自己在他的心裏,竟然如此的被鄙視,不屑一顧。

周善鋒趕過來聽到了後麵兩人的對話,也不大弄得懂狀況,但是對於李登雲那種態度非常反感,所以出言譏諷:“那是因為你無法成為有錢人,所以嫉妒吧。別人是因為自己的努力獲得財富,所以應該享受很多一般人無法享有的特權。”

李登雲淡然一笑:“你的意思是這特權應該包括人格的特權?或者可以目無法紀的嗎?”

周善鋒相當肯定的說:“那是當然,曆史至今,都是這樣。有錢有勢的人都或多或少的享有這些特權,雖然這不是奴隸製社會,但這是曆史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