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風說:“我是個心胸豁達的人,對於別人的過錯,能最大程度的寬容。而且我們本來沒有仇怨,你救那女的,應該是對事不對人,所以,這件事情,我沒打算與你計較。”
他疑問:“那麼,你要見我又是為何?”
常風說:“很簡單,我們“風雲”組織正在迅速的壯大,需要人才,而你就是我們需要的人才,我希望你能加入我們,有什麼條件你可以提。”
他婉轉的拒絕:“很不好意思,我無誌於黑道。”
常風問:“我看你的現狀過得應該不怎麼好吧,穿著一般,住廉價的旅館,難道你活著就不想榮華富貴,過得比別人好?”
他很肯定的回答:“我也是人,當然希望過榮華富貴的生活,隻是我不會去選擇一條不歸路。黑道與法律。,不過是老鼠和貓的遊戲而已,最終必送命。”
常風笑:“這你就錯了,你把法律比喻成貓,把犯罪比喻成老鼠,這比喻確實沒錯。但關鍵的問題是,如果老鼠給了貓吃不完的魚,貓和老鼠交上了朋友,共上了利益,那麼貓和老鼠的遊戲,就隻有娛樂性,而不會有危險性了。”
他說:“雖然你說的話有一定道理,但也是個誤區。開始貓和老鼠的遊戲很具有娛樂性,但玩都後來,興致褪盡,就剩下危險性了。”
常風卻堅持自己的認為:“可是這世界真正大的黑勢力,有多少玩火自焚了呢?至少我堅信,很多人在瘋狂之後,覺得索然無味了,累了,不想在舞台上表演自己的個性了,於是隱退,享受另一種江湖,煮酒品茶,嘴上的刀光劍影。多的我不說,就說黑道教主李誌豪,當初他是如何瘋狂?結果還不是全身而退了嗎?”
他說:“李誌豪是個例,而且他的瘋狂是被逼的,最重要的是,他幫助自由黨登上了執政舞台,但也很難說他可以一直太平的生活。因為在他之前,一樣有個非常轟動的人物,“布鞋幫”的李皇城,不也是幫助猛虎黨登上過執政舞台的嗎?結果呢,還不是被卸磨殺驢。法律或政治,其實我都比你懂。”
常風的目光鋒利的看著他問:“你到底是幹什麼的?”
他問:“你覺得呢?”
常風說:“特工?”
他說:“你猜對了我也不會承認的。”
常風問:“這麼說你是不會加入我們了?”
他說:“我一向把原則看得重於生命,所以我不會做違背我原則的事情。”
常風歎口氣:“其實我很欣賞你,但可惜你不懂社會的現狀,我猜想是因為你的職業,屬於一種一直強調忠誠的職業,你的腦子被洗到一塌糊塗。所以你才不會懂得適應社會,而恰恰社會的生存規則就是,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
他淡然一笑:“你的意思是我會被這個社會淘汰?不加入你們我就會被淘汰?這是什麼狗屁邏輯!”
常風說:“你會看到這個狗屁邏輯的發生,你不是被社會淘汰,而是被命運淘汰!”
他見常風在說完這話的時候,目光裏突然有了一種非常淩厲的殺氣,雖然臉上仍然有那種淡定的笑容,卻無法掩飾這股殺氣的鋒芒。
雖然他不希望惹上這樣的麻煩,但事到如今,也別無選擇。因為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答應常風加入他的組織。而他不加入的話,無論是因為駁了常風的麵子,還是因為他壞過“風雲”殺手組織的事兒,常風都一定不會放過他。
他裝著什麼也沒有察覺的淡然一笑,回答了常風一句話:“我不是個迷信的人,但我還是很相信命運這個東西,大凡命運決定的事情,非人為所能反抗。命運若要淘汰我,我也隻好認了,告辭了。”
他淡然的轉身離去。
常風在他背後再一次不甘的問了句:“你真的不再仔細考慮考慮嗎?”
他站住腳步,回過頭:“我相信你應該聽說過人各有誌這個道理。”
常風從他的語氣和神情裏判斷出他態度的堅決,勸說不了,於是也沒再說什麼。
他走了,知道自己所走的每一步都潛藏著殺機,雖然他能基本上斷定常風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不會在他的健身房向自己的背後開黑槍,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而且,對於他來說,小心是一種本能的習慣。
也確實如他所想,雖然常風知道這時候在他背後開黑槍,殺掉他的把握相當大,但因為這是自己的地方,槍殺了一個人,自己雖然能擺平,也會很麻煩,需要很大代價,不值得。而且,更重要的是他還有其他更簡單的方式可以選擇,甚至早已經做好了準備。
看著李登雲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他對身邊的人說了聲把電話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