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永道:
“你雖然心存仁慈,但他卻不會這麼想。”
說話間,餘清遠已經踉踉蹌蹌來到兄長身前,他的神情已經變得極為扭曲,被這個自己向來瞧不起的兄長暗算,給他帶來的羞辱,遠遠大於對於震天弓術的渴求。
一掌劈下,餘思遠閉目待死,就在這時,隻聽一個沉穩的聲音說道:
“住手!”
卻是張開天緩緩站了起來,餘清遠見狀,手掌一時劈不下去,張大了嘴巴,喃喃說道:
“張張開天?”
張開天道:
“不錯。正是張某。”
餘思遠道:
“公子,我與舍弟的事,你不用管,我已躲的太久,虧欠的太多,今日正好尋個解脫。”
張開天說道:
“你們的事我不想管,我和他說的,是我們之間的事,餘清遠,我與你無怨無仇,你為何要設計害我?”
餘清遠和沈夢瑤迅速交換了一下目光,兩人身形閃動,齊齊向門口衝去。
卻見張開天速度更快,兩人眼前一花,已被張開天攔住去路。
沈夢瑤更不遲疑,手腕一轉,匕首徑直劃向張開天咽喉。
這一招正是逼迫張開天讓路,他兩手空空,若不躲讓,便得以徒手硬接對方兵刃。
但張開天修為已高,至少遠超沈夢瑤等輩,當下輕身一側,一個反手,已經握住了沈夢瑤的胳膊,接著輕輕一扭,“當”地一聲,匕首落在地上。
同時,一股靈力透過沈夢瑤腕脈,震動她的靈力,讓她動彈不得。
張開天踏前一步,手掌輕輕放在沈夢瑤肩上,道:
“還不停手嗎?”
餘清遠遲疑了一下,腳步登時停了下來。
沈夢瑤突然叫道:
“清遠快走,別管我!”
餘清遠度量形勢,沈夢瑤已被控製,自己絕不對張開天的對手,一咬牙,以受傷之軀撞破窗欞,遠遠逃走了。
歐陽永扶起餘思遠,一邊替他療傷,一邊說道:
“自己的女人,說拋就拋下了,你這位兄弟,還真是絕情啊。”
沈夢瑤的肩頭不自覺地抖動了一下,眼晴之中,似有淚水劃落。
張開天輕輕抬起手掌,來到沈夢瑤的對麵,緩緩問道:
“前次喬妝成霽初晴,吸引我去滅天峽的人,就是你?”
沈夢瑤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道:
“你別問了,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張開天歎了口氣,說道:
“你走吧。”
“什麼?”場中諸人,除了沈夢瑤自己,就連歐陽永和餘思遠都吃了一驚。
好不容易才抓住的要殺害自己的人,張開天居然就這樣輕易的放走了。
沈夢瑤站起身來,緩緩走到門口,打開門走了出去,走出很久,又回頭瞧了一眼,直到確信張開天並沒有跟來,才緩緩走遠了。
場中隻餘下三人。餘思遠閉目調息,歐陽永則看著張開天,張開天也看著他,兩人對視約摸有一刻鍾,歐陽永終於忍不住說道:
“再不跟上去的話,隻怕就跟不上了。”
“跟?”張開天說道:“為何要跟?”
歐陽永一指門外,道:
“難道公子不是欲擒故縱?”
張開天啞然失笑,說道:
“我既然放了她,再去跟蹤,豈不是失了俠道。再說,他們若要殺我,必定還會再來,其中來龍去脈,一定能夠分清。”
歐陽永說道:
“你的思維,倒和尋常人不同,若是我,此時肯定跟上去順藤摸瓜,來個一網打盡。”
張開天說道;
“餘掌櫃傷勢怎樣?”
歐陽永道:
“無礙,好好休息數月,也就康複了。”
張開天說道:
“我等還有要事,無法在此盤桓太久,餘掌櫃,你若不嫌棄,不如先到俠尊暫居,待養好傷之後,再離開不遲。”
餘掌櫃聽了這話,緩緩睜開了眼晴,搖了搖頭,說道:
“我本是不詳之人,隻會殘害妻子朋友,就不和張公子同行了。不過,我還有一事,要拜托公子。”
張開天說道:
“何事?”
餘掌櫃道:
“歐陽先生,煩請將那個箱子拿過來。”
“那個箱子”,便是剛才彈出袖箭,射傷了餘清遠那隻,歐陽永小心翼翼地將箱子捧了過來,遞給餘掌櫃,餘掌櫃接過箱子,打了開來,隻見裏麵除了放著一些女人用的衣釵首飾之外,另外還靜靜地躺著一本書,上麵的名字,正是剛才餘清遠提到的《震天弓術》四字。
餘掌櫃拿起弓術,道:
“說來慚愧,當年我有一個溫柔漂亮的妻子,有一名姓段的生死至交,更有數名好友,我們每日飲宴聚會,過著神仙般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