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水清有些愣神地看著眼前的人,什麼樣的美才叫真正的美,如果以前她有千萬個說法,那現在這千萬個說法都隨風飄散了,望著此時的南宮翔焰,紀水清無力的發現,她也許真的是上帝遺留在人間的一件作品,就像夏子夕曾經說過的:“她是遺留在人世間的神。”
“如果你老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可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她戲謔地調侃著,眼神卻不知何時變得幽深,一層薄薄的琥珀色正慢慢地取代原本清亮的藍。
意識到什麼,紀水清陡地漲紅臉,迅速低下頭,啞然。
“怎麼跑到這裏來了?”她話鋒一轉,倒讓紀水清微微一愣。
“隨處走走,不知不覺就走到這裏。”輕聲說,走到南宮翔焰身邊,在軟榻上坐下。
伸出手拉著紀水清的手腕,稍一使力便將她拉到自己懷裏,滿意地看到紀水清因為自己的行動而輕皺眉頭,南宮翔焰似乎對她難看的臉色不太以為然,依然一幅不慍不火的淡然表情。
“趁我不留神的功夫,就跑到這裏來,看樣真要用個繩子把你拴在我的身邊才行。”
“什麼用繩子拴起來,我又不是小狗!”紀水清掙紮著坐起來,她離她太近,近得讓她覺得呼吸有些壓抑。
隻是輕輕的一拉,紀水清又倒回南宮翔焰的懷裏,她有些挫敗地發現她們之間的力氣較量每次都是她輸,她的力氣怎麼這麼大?紀水清隻能把它歸咎於她們之間懸殊的身高形體差別,除了這個,她再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來解釋她的慘敗。
“小狗比你聽話。”她依然不慍不火,隻是平靜的臉上漾著隨意的笑。
送她一個白眼,紀水清覺得和南宮翔焰討論這個問題簡直很白癡,誰會蠢到和別人討論自己是不是一隻狗?
“回去吧,晚飯時間要到了,一會兒他們要到處找我們了。”說話間,她站起身,打橫抱起紀水清,大步向外走去。
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怔到,紀水清愣愣地仍由南宮翔焰抱著走出了圖書館,穩穩了神,她急急地開口,“我自己會走。”
“我知道。”
“那放我下來。”
“不放。”
翻翻眼睛,她不知道該與這個不講理的家夥說什麼。
“不喜歡我抱你?”她問的極輕,仿佛一陣風就可以吹散這聲音。
深邃的眸子像個黑洞,深沉氤氳……她似乎在期待著什麼,當她問完那句話的時候,紀水清不確定,因為她正在努力找回自己那根忽然間變得有些不聽話的舌頭:“不是……我……但是……”
她目光一凝,隨即忽然化開,如同一汪被微風吹皺的山泉,清澈,卻望不見底,在輕掃紀水清那張通紅的臉之後,抬眸看向前方。
安靜,隻有風不斷遊走在長廊裏微細的呼呼聲,紀水清被風抖起的白色裙角和絲綢般的長發在長廊間顯得格外顯眼。
沉默地仍由南宮翔焰抱著,紀水清忽然想起她們第一次見麵時,她也是這樣抱著自己,沉靜無聲的默默地向前走著。
回想起當第一次見到她時,她看到一張天使般美麗的臉,帶著優雅的冷漠,靜靜地出現在她的眼前,那個她不知道該稱她是神還是魔的人,那個即使微笑著,漂亮的眼睛裏也找不到絲毫溫度的人。
然而,此刻在她同樣俊美的臉上,仍然帶著當初的優雅卻不再冷漠的笑,一層柔和的光映襯著她迷人的臉龐,幽深的眸中時刻洋溢著熾熱的神采,令她幾度迷失卻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