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一定是在黑暗中把眼睛瞪的大大的。回答耕平這句話的是藤崎以外的人。兩隻手電筒的燈光逐漸接近,到了耕平和來夢身旁就停了下來。
“他什麼都不知道,你們不要再白費力氣了。”
小田切亞弓的表情又冷又硬,像深冬裏的石頭一樣,在她後麵一步的是經紀人平島。
Ⅳ
“啊,亞弓小姐。”
藤崎又發出了搖尾乞憐的聲音。耕平一鬆手,藤崎就搖搖晃晃的傾向亞弓,但是經紀人平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邊安撫邊斥責的把他帶到了一段距離之外。亞弓對這情景毫不關心,依然把視線停留在耕平身上。
“好啦,你希望我從什麼開始回答?”
“我想知道,你選擇聖路加斯大學為據點,讓這裏的師生研究黑魔術的理由。”
“唷,你以為我隻選擇了聖路加斯大學嗎?”
小田切亞弓用稍高的聲音笑著。讓耕平發覺了自己的愚昧。今年秋天,亞弓在天天十多所大學安排 公演的行程。而事實顯示,白鳳大學也發生了慘事。不,說不定各地都已經發生了慘事,隻是電視、報紙無法發布消息而已。
“你預定舉辦公演的大學,是不是全部都在研究拜蛇教的秘密儀式?”
耕平低聲詢問,回答他的是在手電筒燈光反射下的嘲諷笑容。原來如此——耕平不得不有所領會。集體催眠不是靠一時的狂熱,而是需要長時間培育的。
“這三天內,在日全蝕下會同時發生多起暴動、騷亂、放火、爆破事件。一波抓起萬波波動。東京將成為無政府狀態,等大家恢複神智的時候,我父親已經成為無上的權力者了。”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件事?”
“我恨他。”
“因為他不讓你當繼承人嗎?”
耕平冷不防的把言詞的劍刺向亞弓,亞弓卻輕盈的閃過了這一擊。
“我不否認,否則,更基於這個大原因的是我恨父親對待母親的方式。”
“他做了什麼過份的事嗎?”
“對,這件事稍後再說明。看到眼前的實況,你就應該知道我父親的異常力量有多麼的強烈。但是,還是可以讓它結束的。”
“可以讓日蝕結束,世界恢複祥和嗎?”
“如果我父親死了的話。”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關連?”
耕平緊接著詢問,這時候他感覺到來夢握著他的那一隻手握的更緊了。在日全蝕的黑暗天空下,靠著手電筒的光麵對著麵那種感覺非常異常。
“耶穌死的時候,太陽失去了光芒。你隻要想成會有跟那種狀況相反的相象發生就對了。”
耕平不由得看了看四周,他不是個虔誠的基督教徒,但是畢竟是基督教學校的學生,他覺得小田切亞弓的比喻有點褻瀆神明。亞弓發出了走調的笑聲。
“反正現在再裝出信徒的模樣也太遲啦,越刺耳的比喻越適合我父親。”
亞弓停止笑聲,改變了語氣。
“母親隻是在父親的威逼下扮演一個理想的妻子而已。沒有自我,也沒有自我意識。一切都被父親剝奪了……”
小田切亞弓的表情、聲音,平常都穿戴著看不見的厚重盔甲,不容易看得出來她心晨在想些什麼。但是這時候盔甲開始顫動,發出了悉悉唆唆的聲音。看來亞弓對母親的好感遠勝過對父親,這點是不容置疑的。
“所以你希望我怎麼做呢?”
率直的詢問也是一種有效的交涉方法。亞弓還是一張扼殺所有表情的臉,回答他說:
“我希望你打倒我父親。”
“啊……”
不用問就知道亞弓的居心是什麼。她想讓父親近石剛弘與耕平兩敗俱傷。
“不隻是母親,連我都是父親的玩偶,隻是用來滿足他的自尊心。”
如果小田切亞弓隻是父親的傀儡,那麼近石剛弘又是什麼呢。是魔王嗎?或者也隻是魔王手下的一個小嘍囉?但是不管他是什麼,都不是耕平可以輕易打倒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