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膠罐爆炸了,但是水母的罩傘部份卻沒有如預期中迸裂開來。應該從四方飛落的流動體、黏液、發膠罐碎片……都被果凍狀的身體自行吸收了,紅色怪物在自己體內承受了所有的衝擊,它劇烈地晃動、搖擺、扭曲、掙紮,最後終於以橫跨水道和通道的姿態傾倒崩落。
“太棒了!”
來夢握住了耕平的手,如果這時候還同情怪物的話就很假了。
怪物並沒有死,雖然它的身體組織已經從內部被撕裂、燒毀,但是它全身還是不斷地擺地著,可能一時還會意不過來自己受了傷吧?沒有受傷的口腕在半空中跳著可怕的舞,動不動就橫掃附近的空間,使得耕平和來夢不敢隨意動彈。
水麵又濺起了巨大的水花。這次出現的是讓人聯想到蝦蛄的甲殼類生物,全長有一公尺左右,它使勁地敲打著上下顎,發出了像舊式鑰匙般的聲音,聽得耕平毛骨悚然。如果被那雙顎骨咬到的話,四肢大概一口就被扯斷了。耕平做好了跳開的準備,但是大蝦蛄盯上的獵物卻是那隻紅色水母。一接近那隻橫行在通道上的水母蝦蛄的顎骨又發出了響聲,紅色水母的口腕雖被咬斷了一隻,可是其他的口腕還躍動著,敲打著大蝦蛄。
一直看這種光怪陸離的死鬥也沒什麼意思。而且,另外有好幾隻蝦蛄朝著耕平他們爬過來。耕平拉住來夢的手開始奔跑,可是腳下濕滑,根本不能全力跑。雖然這樣,還是三分鍾左右就回到了水道的入口。可是原本一推就會開的鐵格子柵欄,卻無情地把耕平施加的力量彈了回來。
“耕平大哥,被鎖上了!”
來夢的聲音裏還重疊著其他的聲音……是人類的笑聲!帶著嘲弄、滿是惡意的笑聲從鐵格子柵欄外傳了過來,對方還故意讓耕平他們聽見鑰匙串的聲音。那串金屬聲消失後,就再也聽不到什麼聲音了。他們兩個被關起來了。
耕平並沒有因此呆住,他開始摸索牆壁,還囑咐來夢也這麼做,他們急急忙忙地敲打牆壁,或是推擠牆壁。耕平確信,統治這個城堡的某個人的世界觀會反映在建築結構上,萬一推測得不準,發生危險的時候也應該可以通到湖畔。所以耕平還有餘裕。
過了一會兒,來夢大叫:
“耕平大哥,這個牆壁會動耶!”
“太好了,來,把它推開吧。”
耕平把左肩靠在石壁上。他剛才在摸索牆壁時才發現石壁的表麵上密密麻麻長著像天鵝絨一般柔軟的東西。就是這些東西發出螢光,把水道照成了青白色。那大概是光苔的一種吧?
水麵上又畫出了好幾個圈圈,某種東西從那裏出現了!其中一隻發出怪聲,使勁一跳,跳到通道上。是青蛙!而且有人類的嬰兒那麼大!閃著金黃色光芒的眼睛有三隻,而它的兩條黑舌頭正從大嘴巴裏伸出來。
就在青蛙再度跳起來的時候,被推壓下的牆壁骨碌一聲反轉過去,來夢和耕平的身影從牆壁消失了。正好衝上來的青蛙,重重地摔在反轉後的另一麵牆上,憤怒的怪聲在整個水道中引起了回響。
Ⅲ
在通道中前進的耕平和來夢,發現四周空氣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溫度增高,皮膚的接觸♪感越來越柔和;腳下的觸♪感也不一樣了,光溜溜的水泥地變成了木板地,連出現在前方的門都是木製的,還可以聽見鋼琴聲跟歌聲從門的另一邊流瀉出來。
Which ne''erforght will be
And for bonnie Annie Laur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