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氏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之色,她像是見了鬼一樣,看向了不遠處的蘇遙雪,顫聲問道:“你、你沒死?”

“你都還沒死,我哪裏舍得死呢?”蘇遙雪微微挑眉,“蘇秦氏,做人應當自食其力,不要總是惦記著別人的東西哦。虧你還是個母親呢,要是你不以身作則,以後,你還怎麼教育你自己的孩子啊?”

“說得好!”

寺廟內,掌聲雷動。

“這女人自私自利、心腸歹毒,她就不配做母親!”

“沒錯,她就不配做母親!誰知道她的孩子以後會被她教成什麼樣?”

“你快滾吧!你的夢已經破碎了,老天爺已經開眼了,它不會再讓你這種壞女人得意了!你要是不主動滾,就別怪我們手動讓你滾了!你欺負蘇姑娘這樣的大好人,你就是在欺負我們所有餓著肚子的災民,我們跟你沒完!”

……

寺廟內憤怒的喊聲此起彼伏,讓蘇遙望白了臉,嚇得躲在了柱子後麵,也讓蘇秦氏瑟瑟發抖,生怕他們一個衝動就衝上來,將她給暴打一頓。

這死丫頭的錢,還真是沒那麼容易弄到手啊!

但她不後悔自己的言行,隻覺得有些倒黴。

蘇廣義是個烈性子,他怒目圓睜,捏著拳頭大聲喊道:“哼!我倒要看看,誰敢欺負我婆娘!這裏可是佛寺,天上的神佛都看著呢!”

回應蘇廣義的是朝他扔過來的一隻隻鞋子,老百姓們覺得自己行得乃是正義之事,可不怕神佛怪罪。

蘇廣義被這些鞋子砸得十分狼狽,他撿起了旁邊的一隻鞋子,想要跟他們對著砸,沒曾想卻遭到了更強烈的反撲。

蘇廣義被砸青了一隻眼睛,額頭上也被砸出了一個鼓囊囊的包。

站在蘇廣義身旁的蘇秦氏也沒好到哪裏去,好在蘇遙望一開始就躲到了柱子後麵,倒是免去了一場災難。

砸鞋風波告一段落後,有人冷哼了一聲:“什麼龍泉寺住持大師?我看也不過如此,簡直就是沽名釣譽!”

“沒錯,簡直就是沽名釣譽,你看蘇姑娘這不是好端端地回來了麼?身上連半點傷痕都沒有!我以後再也不會去龍泉寺上香了,連寺廟的住持大師都是騙子,那這寺廟還會受到神佛的庇佑嗎?

“我們即便是在龍泉寺內捐了香火錢,想必這些香火神佛也不願意享用,倒是白白便宜了他們,把他們一個個養得白白壯壯,這哪裏像是苦修的僧人啊?這紅光滿麵的樣子,要是換上了一身俗家衣服,再戴上了一頂帽子,說他們是富貴弟子,也不會有人不信!”

眾人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紛紛以一種更為惡意的想法,去揣測這位大師了。

這下,蘇秦氏更加急了,有些無助地看了身旁的主持大師一眼,主持大師的眼裏在短暫地閃過了一抹慌張之色後,立刻說道:“她、她不是人!本大師神機妙算、從未出錯過,唯一的解釋就是她不是人!她的身體已經被惡鬼給霸占了!”

“你才不是人呢!”

“算錯了就算錯了,居然還死不承認?我看你不是算錯了吧?你這是得了蘇家給你承諾的錢,非要把黑的說成白的吧?”

“就是,你的品德如此敗壞,你不配當龍泉寺的住持大師!蘇姑娘心腸這麼好,才不可能是惡鬼,我看你倒是想被惡鬼占了身體,才會做出這麼令人發指的事情!來人呐!咱們去廚房裏找柴火,咱們燒惡鬼去!”

“好!找柴火!”眾人大喊了起來。

住持大師立刻被嚇得冷汗涔涔了,他使勁地咽了一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