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之穀 (1)
身後的鄉親們也都異口同聲的誇讚起王大憨來,什麼槍法好、膽子大、鼻子靈、有兩膀子好力氣、為人忠厚等等嘈雜成一片。最後一個五十多歲,大方臉,身體壯實的老獵手咳了一聲,揮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對我們說道:“我老把頭雖然不敢說自己是這山圍甸子裏最好的獵手,但我絕對是這甸子裏最有經驗的獵手,光這後麵的大山,我前後就進去過十幾次,大憨這孩子從小就喜歡玩槍,十幾歲時就可以一槍撂倒幾十步外正在奔跑的兔子,沒事的時候,也喜歡跟著我去打獵,所以我對這孩子還是比較了解的,你們就讓大憨帶著你們去吧!在年輕一輩的獵手中,大憨絕對算是頂尖的了。”
王大憨聽著眾鄉親和那老獵手說著話,一邊聽一邊胸膛越挺越高,古銅色的臉上充滿了自信。而那些原本七嘴八舌的村民們,一見那老獵手開始說話,就都閉上了嘴巴,在後麵靜靜的聽著,一句話也不插了,看樣子這老獵手在這山圍甸子裏的威望一定很高,所言非虛了。
我看了看王大憨,眼前的王大憨敦實、樸厚,一副標準的山裏村民的打扮,倒真沒看出來還有這本事。
王大憨一等那老獵手說完,跨前一步低聲對我們說道:“剛才來的路上,我已經把你們不肯讓鄉親們幫手的事說了,老把頭當時就罵了我一頓,說你們這是擺明了怕拖我們下水,更顯得你們把我們當成了朋友,設身處地的替我們大家著想,我卻讓你們以六個人的力量去對付人家三十幾條槍,卻顯得我們山圍甸子裏的漢子不夠爺們了。剛才我們在營地那看見了一地的屍體,沒想到你們真的隻靠六個人就幹掉了他們三十多條槍,你們是真正的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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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憨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俺王大憨一輩子最佩服的就是好漢,今天不管你們同意不同意,這事我都管定了。”我心裏再心疼翠兒,這時也得靜下來了,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徐徐的吐了出來,如此反複三次,心頭的煩躁焦慮已然減輕了不少。
我迅速冷靜下,腦海急轉,現在的情況下,王大憨的推斷是很有道理的,翠兒隻是被朱五他們抓了去,甚至還有可能受了點傷,但起碼目前還沒有生命之憂,朱五在沒有找到寶藏之前,是不會殺了翠兒的,萬一我們追了上去的話,他起碼可以用翠兒做人質,使我們投鼠忌器,不然就他們幾個,根本就不夠看。
但這一切,顯然是朱五故意安排的,他故意帶了一群雇傭兵來,讓我們以為他會跟雇傭兵在一起,引我們來刺殺,而他卻帶了唐猛和幾個心腹躲在暗處,伺機劫走了翠兒。他當然知道翠兒在我們幾人之中的重要性,也明白翠兒是我們之中最薄弱的環節。
死亡之穀 (2)
想到這我不由得暗罵自己糊塗,以朱五對我們幾人的了解,怎麼會想不到我們會提前在這必經之地等著他?以朱五和唐猛的貪婪之性,怎麼會放心的帶一些根本不可信的雇傭兵去尋找什麼寶藏?要知道那些雇傭兵的眼裏隻有錢,而且個個都是心狠手辣之輩,都是亡命之徒,真的要看見了寶藏裏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那裏還會有朱五和唐猛什麼事,能給他們留兩條命就算不錯的了,搞不好那些雇傭兵就會殺了兩人。
所以朱五是算準了我們的一切行動安排,跟我們來了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把戲,可恨的是我太輕敵太大意,一開始就沒把這兩人放在眼裏,認為殺這兩人隻不過是小菜一碟,手到擒來的事,反而被朱五巧妙利用了這一點,讓我們和那些雇傭兵打個你死我活,他則躲在暗處趁機下手,不管我們和那些雇傭兵誰死誰傷,對他一點影響都不會有。
而我們則傻不愣的把自己的脖子硬往張開的圈套裏伸,繩子都勒到脖子上了才明白是怎麼回事,笨到姥姥家了,現在翠兒落到了他們的手上,我們就算追上他也不敢硬來,而他還可以利用翠兒要挾我們去替他做一些他自己辦不到的事,當真是一步錯步步錯,一子輸滿盤輸了。
那邊王大憨見我麵上神色變來變去,陰晴不定,站在那裏一言不發,而我不說話其餘幾人也都不說話,意識到了我才是這幾人實際上的領頭人,還以為我還是不願意讓他趟這趟渾水,急道:“你們倒是說句話啊!如果你們看不起俺王大憨,那行!俺一個人自己去找那幫兔崽子,娘的,被俺追到俺一槍一個全廢了他們。”說著話提著獵槍就要順著那腳印尋去,我急忙一把拉住道:“大憨兄弟,我不是那個意思,而是在想我們追上了應該怎樣才能把翠兒從他們手上救出來,我們不但需要你幫忙,這次你還非幫忙不可,能不能追上這幫孫子,全靠你了,我們雖然身手還馬馬虎虎的說的過去,但對於追蹤卻是一竅不通,而且萬一真的進了這大山的話,沒有你在的話,我們還真不一定能活著出來。”
王大憨一見我如此抬舉他,憨厚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