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害在那封聯署書上署名的橋本和拓也。假如有殺害他們的理由——拓也這時腦中又浮現出康子的身影,對想謀殺自己的男人們複仇,這麼一來就有可能了。
他心想:總之,得設法解決掉那個女人。不管康子是不是殺害直樹和橋本的犯人,對拓也而言,她仍是個眼中釘。她辭職後要是回老家,可就不方便下手了。就算不是這樣,要動手還是趁早得好,拓也把自動鉛筆當作刀子,緊握在手中。得趁警方毫無頭緒時,收拾掉這個麻煩的女人。
拓也心想:最好是製造殺害直樹和橋本的犯人是康子,而她最後也自殺的狀況。這麼一來,警方的動作就會停下來。最糟的狀況是,真正的犯人被警方逮捕。犯人咬出包含拓也在內的三名男子,密謀殺害雨宮。那一瞬間,遊戲就結束了。
最好趁早,盡量早些——
當他使力握緊自動鉛筆時,桌上的電話響起。他忽然回神,接起話筒。“開發二課。”
“末永先生?是我啊。”電話是仁科星子打來的。
4
開始上班的鍾聲響起後不久,萩原找弓繪過去,命令她從室長室搬到大辦公室。開發一課的橋本遇害這個新聞,尚未在部門內平息下來。
“因為室長有自己個人的辦公室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那間房間預定要改成資料室,今天之內把你的辦公桌和櫃子移過來。噢,拜托你順便整理一下文件夾。”
萩原快速地指示。弓繪低頭說:“我知道了。”然後從萩原麵前離去。心想:太好了。仁科直樹死後,萩原成了名副其實的開發企劃室長。弓繪擔心這麼一來,他會不會將辦公桌搬進室長室。弓繪討厭萩原緊迫釘人這一點,並看穿了他相當陰險的個性。一想到要和那個男人兩人獨處一整天,就憂鬱到快神經衰弱。
仁科室長好溫柔——弓繪一麵整理桌麵、一麵想起直樹。和他兩人獨處時,從來不曾感到喘不過氣。他總是體貼地營造氣氛,好讓弓繪能夠心情愉悅地工作。
她心想:換個角度想,這才是最令人費解的一件事。仁科室長為什麼對我那麼好呢?不,更奇怪的是,室長為什麼將我調到他的部門呢?當然,弓繪也記得直樹身上散發出令人難以親近的氣氛。但是這種氣氛漸漸轉淡,現在隻剩下良好的印象。
仁科直樹這個好人被殺害了——弓繪終究難以理解這件事。或者他也活在卑鄙肮髒的人際關係中呢?開發一課的橋本明明看起來也是個和善的男人,為什麼也會遇害呢?
“啊!”她之所以停下手邊的動作驚呼出聲,是因為想起了一件重大的事。不,她不曉得這件事是否事關重大,但是不該隱瞞。
弓繪看著月曆心想,那是幾天前左右的事呢?橋本曾被叫到這間辦公室。當時,室長命令自己離席。感覺完全像是要展開密談……不,她想起了不隻橋本一個人。對了,還有末永,開發二課的末永,他也在一起。
弓繪猶豫該不該告訴刑警這件事,如果因為這件事令末永莫名地被警方懷疑,自己或許會感到過意不去。如果改天被警方盤問的話再說吧——她說服自己,別主動告訴警方。但是,如果警方問到就老實回答。如此下定決心,她心情輕鬆多了。她默默地收拾辦公桌,整理櫃子裏的文件夾。前幾天調查人員來,帶走了直樹個人持有的筆記本,工作上的文件夾當然仍在原位。當她在整理櫃子的最下層時,心想:奇怪。有幾本標題是“××年度工作計劃”的薄文件夾排成一排,其中夾雜著一本奇怪的文件夾。
昭和四十九年度工作計劃。
說到這為何奇怪,是因為開發企劃室成立於昭和五十年(一九七五年)。成立前一年的計劃書不可能存在。弓繪抽出那本文件夾。更奇怪的是,文件夾並沒有那麼舊。七〇年代的文件夾,幾乎都已經泛黃了,為何唯獨它……?這到底是什麼文件夾呢?她隨手翻開封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