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段(1 / 2)

難道這是真主阿拉的安排?

「你……」她指著他,嘴巴一陣開合,然後忽然感覺到脖子上的圍巾太緊,使得她一時之間呼吸困難。她忽然轉向兩位好友。「你們兩個!為什麼沒有拉住我?」

被突然而來的質問弄得愣住的兩人眨眨眼之後,由雷琮芠開口辯解:「我有叫希倫拉住你啊,是你自己……幹什麼啊?怎麼突然後悔起自己充滿正義感的行為了?這不像你平時的作風喔,你通常會為了做一件小小的善事而驕傲幾天幾夜的,今天是怎麼啦?」

「我想大概是因為她救的這個人剛好是她從哈姆希國帶回來的那個又高又帥、有一雙既神秘又憂鬱的藍眼,儀態高雅得像個王室成員的男子吧?」絕對錯不了,在任何時候情緒都很冷靜的高希倫想著。在她們還陷在舌戰的混亂中時,她就已經不動聲色地把這個高瘦的男子從頭到腳觀察過了。

「誰要你這樣形容他啊?我可沒有……」她嚷著,同時紅了臉。

「又高又帥?藍眼?王室成員?我是不是漏聽了什麼我應該聽到而沒有聽到的事情啊?」雷琮芠眨眨眼看著兩人問。

「你沒有聽到的可多了。」她咬牙,同時走向菲賽爾。「如果我早知道是你,絕對不會跳出來幫你的,因為你那天不告而別的事讓我很生氣,非常的生氣。」

「我知道……」菲賽爾看著她,連日來的沮喪與挫折感突然一掃而空。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他以為自己根本不會想再見到這個女孩,但是在見到她勇敢地推開人群,一手扠起腰一手直接指到老板娘鼻子麵前,用一句「每個人都有困難的時候,你這瘋女人憑什麼把人罵成這樣?」的咆哮,讓圍觀的人和氣焰高張的老板娘為之傻眼時,他冰冷的心底忽然湧起陣陣溫暖,暖得他喉頭為之哽咽;要不是僅存的一股傲氣支撐著他,他真的會忍不住抱著她來一場熱烈的痛哭。

這個女孩子宛如唐吉訶德,正義澎湃使得她的臉閃耀著動人的光彩;她不僅替他出了一口氣,也讓他幾乎對人性失望、跌到穀底的心向上攀升,讓他有了振作起來的勇氣。

「怎麼樣?那個帥哥到底是誰?永倩,你是不是應該回到餐廳重新跟我解釋清楚?」雷琮芠的聲音聽起來是對那個有雙致命藍眼的男子充滿了興趣。

沒辦法,誰都看得出來,眼前傲然挺立的男子很明顯的是個英俊的外國人,還是她最喜歡的藍眼珠;她一直夢想著能嫁給老外,這也是她當初想盡辦法要當空姐的主要原因。

「你剛剛究竟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她眯著眼看著雷琮芠。「我說過假如你不認真聽的話,事後休想再叫我補充。」

「啊?有嗎?你有這樣說嗎?什麼時候說的?」

「現在裝傻不覺得太遲了嗎?」

「呃……」

「算了!」她搖了搖頭,「叫希倫跟你複述一遍吧,我該慶幸剛剛認真聽講的是希倫,她會把我的話原封不動地轉述;不像某人,總是喜歡加上自己的想像和猜測,胡亂添油加醋。」

「咦,你應該不是指我吧?」

「我有說是你嗎?」

「永倩,你想回家休息了嗎?」還是高希倫厲害,一下子就說到重點。

「是啊,我的頭快痛死了,別擔心,你們仍然可以進去餐廳愉快地享用餐點,後天再拿著帳單來跟我請款,我絕對不會賴帳的。我現在就要回家睡覺了,如果有哪個人還想留下我的話,那無疑是在跟一頭冬眠到一半被吵醒的熊過不去。」

雷琮芠嚇得躲到高希倫身後。

「還有你。」她指著菲賽爾,「很高興我們如此有緣,但是我真的希望這種緣分不會再有第三次。」

她轉身走人,菲賽爾則毫不遲疑地跟了上去,雷琮芠伸出手拉住他。

「喂,你不能走,你得……」後麵的話消失在一道銳利森冷的凝視下。

高希倫急忙拉開雷琮芠的手,並且對她搖了搖頭。

背後一股壓迫感如影隨形,但是梁永倩不想去搭理他,不管他是為了什麼緊跟在她身後,她都沒有興趣知道;她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張床,一條溫暖的棉被。這該死的乍暖還寒的天氣,讓怕冷的她打從腳底冷了上來,她搓搓自己的雙臂,然後將雙手藏在腋下,快步走向最近的公車站牌。

菲賽爾固執地跟在她身後,同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無論如何,他不想失去這道身影;這次遇到她之後,他才發現自己原來很渴望能再見到她。

「你跟著我幹什麼?」她終於忍不住轉身過來指著他,因為公車站牌就在眼前,她並不希望他也跟上車,然後順便知道了她的住處,這意味著麻煩,而她最討厭麻煩的事情。

菲賽爾握住她的手,皺眉道:「不要動不動就指著人家鼻子,這樣不好看。」

她瞪大了雙眼,像看見怪物一樣。

「什麼叫我動不動就……喂,你趕快放開我的手,這樣人家會以為我們是一對當街吵架的情侶。」

菲賽爾愣了一會兒,隨即因為她突然壓低聲響的理由發笑。「你介意嗎?」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