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邊笑意更深,手上的力也更大:“你我就快成夫妻,不必介意。”
她無奈之下,忽然朝他身後一望,大聲道:“司空大人!”
曹丕微微一愣,手上一鬆,她趕緊趁機掙了出來,退後了幾步。
“你騙我?”他察覺上當之後臉色一沉,半眯起眼睛,上前一步。
劉璃心裏有些慌張,正煩惱著,忽然看見他身後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不由心中一喜,高聲道:“子建!”
曹丕冷冷哼了一聲:“還想故技重施?”
唉,這是不是狼來了的三國版呢?劉璃眨巴了下眼睛:“騙你我是小狗。”
“哥哥,嫂嫂,你們都在?”曹植在他身後笑眯眯地開了口。
曹丕回過有去的時候,臉色已經略有緩和:“子建,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荊州劉表的來使過幾日就回來鄴城,父親讓我負責安排,所以我想和哥哥商量一下。”
“父親讓你負責安排?”曹丕的臉色有些古怪。
曹植絲毫沒有察覺到長兄的不對勁,還滔滔不絕地在那裏說:“聽說那為來使博學善辯,口才出眾,子建正為選擇作陪的人選所困擾。”
“子建你不就是最合適的人選麼。”曹丕在一瞬間的古怪之後又恢複了平靜無瀾的神色。
“但子建並不能時時刻刻作陪,父親還有另外的事情交給我。”他似乎有些無奈,“子建也不明白,其實哥哥比子建更合適安排著一切。”
劉璃在一旁看著倒明白了幾分,隻覺得這位子建老弟還真是單純,沒發現自己老哥已經很不爽了嗎?接待來使這樣的事情居然讓弟弟安排……難怪曹丕會那樣古怪的表情。
“對付善變辯的人,自然就是找個比他更善辯的人。”曹丕一臉平靜地說道。
“但是那樣的人,一時之間到哪裏去找?”曹植麵露擔憂。
劉璃看著他們,忽然想起了曆史上一個關於宋太祖的故事,似乎和這種情況很相似。她轉了一下眼珠,開口道:“人選並不爸爸糟改啊,這裏不就有一個。”
曹植驚訝地看著她:“誰?”
劉璃隨意指向不遠處的一個侍衛:“就他好了。”
“什麼?”曹植大吃一驚,一旁的曹丕的臉上也露出一絲不解。
“照一般的做法,對付善辯的人,應該是找一個更善辯的人,但如果我們偏偏找一個不認識字的人去應對,反倒會引起那位來使的猜疑,因為他認為陪伴自己的人,一定是經過千挑萬選的,他對我們猜不透,就不敢放肆。這一招叫做‘以愚困智’,讓智之長處根本無法發揮。”劉璃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隻見兩兄弟神色複雜地望著她,不由也開始底氣不足,訕訕笑了兩聲,“就當我胡說好了。”
曹植忽然大笑起來:“好嫂嫂,好一招‘以愚困智’,子建受教了。子建這就去安排人選。”
劉璃的心裏湧起了一絲小小的得意,嗯,這算不算是熟悉曆史的好處呢?正暗自偷樂著,忽然想到了身邊有杵著一個不好惹的家夥,抬頭望去,曹丕那幽深的黑眸中似乎帶了幾分意味深長。#思#兔#網#
荊州來使到達鄴城的時候,曹植果然按劉璃所說的,讓一位根本不通文墨的侍衛作陪。那位來使見了侍衛,就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侍衛根本搭不上話,隻連連點頭。來使見侍衛一味點頭,猜不出他到底有多大能耐,隻好硬著頭皮講。一連幾天,侍衛一直都不說話,最後來使講累了,就不再吭聲了。
在替來使餞行的宴席上,曹植又秀了一把他的才華,讓曹操麵上增光不少。宴席結束之後,曹操當著眾人的麵,將曹植誇讚了一番,寵愛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