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這……我也不知道。”侍女低了低頭,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實我也才來不久,同你一樣被侯爺帶進府的,那是府上老人同我說的。”
慕陽點了點頭,再看向那侍女時,卻發現她低頭的瞬間竟然有幾分像自己。░思░兔░在░線░閱░讀░
待侍女走遠,慕陽才又望了一眼自己曾經住過的地方……季昀承當真有這麼喜歡自己?
一覺醒來已經天黑,慕陽擦了把臉,準備找個機會翻牆而出。
南安侯權勢滔天,哪怕府上一個下人都比七品官來得有權勢,故而幾乎很少有奴仆逃逸,府牆也建的低矮。
剛目測好距離,就有小廝急急忙忙說侯爺叫她。
慕陽無奈,跟著小廝走去,正見季昀承在院中用晚膳,前後十來個侍女小廝侍候左右,除此以外她還看見一個眼熟的人——久離。
她同久離也是多年未見,如今看去,久離儼然已經是季昀承身邊地位最尊崇的丫鬟。
想來也是,這個女孩十一二歲就已經心機深重。
慕陽走到季昀承身邊,剛想作誠惶誠恐狀行了禮,就被久離打斷。
久離的目光掃過她低垂下的頭,瞬間慕陽隻覺視線火辣,幾乎刺進她的身體中,而後聽見久離的聲音:“你們都下去罷。”
慕陽微微抬眸,季昀承正舉杯淺酌,絲毫不以為意。
退下去的時候,慕陽聽見身邊有人低聲議論。
“侯爺果真是寵愛久離姐姐。”
“哼哼……有些人分明身份也不見高貴,卻把自己當做女主人了!”
“噓,小聲點……”
“怕什麼,侯爺若是真寵愛她,怎麼到如今還不將她收入房中……”
慕陽聽得不耐,快走了兩步,甩開這些聲音。
到了屋中,慕陽尋了套女子的衣衫,準備換上再溜出去,她如今是小廝打扮,換上女裝就算被人看見一時半刻也想不到是她,褪去外衫,突然摸到那封玄帝讓她交給方羽的密信。
猶豫了一刻,慕陽動手將信拆開,對著燭光展開信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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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無月,霧色淒迷,和風細緩浮動,拂在麵頰溫和而細膩。
久離抬手幫季昀承布了菜,又斟滿了酒杯,季昀承仰頭喝盡,把玩著酒杯,一言不發。
放下筷子,久離似不經意道:“侯爺,您最近已經帶回了好幾個侍女小廝了。”
季昀承可有可無的“嗯”了一聲,視線放空,投落在不知何處,像是根本沒有看見久離,也沒有發現如今屋內已經隻剩他們兩人。
“侯爺,您風寒剛愈,還是少喝些罷。”
見季昀承仍是反應淡淡,就連唇畔若有似無笑容也未曾改變,不覺苦上心頭。
自那日拋卻矜持自薦枕席被拒後,她一想起季昀承總有些尷尬,可是……再是尷尬,也放不下。最初用盡心機留在季昀承身邊,確實是想出人頭地,想擺脫窮困的家庭和凶惡的父親,然而她最好的年華,一直都是伴在這個男子的身側,由孩童到少女再到女子,又怎麼會不生出情誼?
更何況,她見過季昀承哭。
隻那一次,再難忘記。
那時老侯爺剛去,季昀承也像這般,表麵上毫不在意,隻在夜晚獨酌,一杯接著一杯直到天亮,第二日卻又好似什麼也不曾發生過。
她偷偷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