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修。抬起頭來。”
黎點點慢慢地抬起頭,在看到眼前之人的相貌之時簡直有一個瞬間都覺得無法呼吸。此人濃眉深目,鼻梁高挺,薄唇堅毅,昭示了他純正的祝融血統。他的五官麵頰都深如刀鑿,壓迫性十足。他目中一片冰冷,無喜無悲,殺意和暴虐都被他輕易地玩弄於鼓掌之間。
與帛書鬼麵戰神長風列缺齊名的,血衣戰魔,修。
第一卷:戰國篇 第二十八章:真正的陰謀者
在黎點點震懾於此人的相貌時,此人也在打量著她。這女子身材出奇嬌小,幾乎隻到他胸口,小小的麵容顯得略有些疲憊。他仿佛一隻手就可以捏死的她。
修抿唇皺了皺眉,不耐煩地道:“帛書遣使來,所為何事?”
他的聲音簡直比冰窖還要冷。黎點點低頭默默地摸一把淚,他怎麼連門都不讓她進啊。斂了思緒,黎點點竭力麵無表情地道:“貴國有人潛入帛書,帛書特地遣使來報。”
修似笑非笑地瞅了她一眼:“特地遣使來報?”
黎點點咬咬牙,沉聲道:“貴國景將私自將我方長風元帥拘下做客,想必大人還不知道這個消息吧。”
修撫mo戰馬的手一頓,冷笑道:“長風列缺豈是能被景祝犁這等貨色拘下之人,帛書使請回吧。”言罷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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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點點急道:“大人!您是個光明磊落的戰將,元帥一直將您當成最重要的對手,難道您就對貴國竟用這等不入流的手段不聞不問嗎?”
修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地道:“女人,不要自作聰明。我們身為敵手,你難道要我背棄自己的國家去救我的敵人嗎?何況長風列缺若是要我去營救,那他也不配再做我的對手!”
黎點點撲上去拉住他的韁繩,喊道:“大人!”她身材實在嬌小,再加上修的坐騎乃是難得一見的寶馬,這樣動作幾乎要踮著腳尖才能完成。
修簡直覺得若是他策馬而去,她就會拖死在馬下。
“景將是您的族人。您雖為我帛書最大的敵手,卻也是唯一與我們光明正大打交道之人,您應該對您的族人在帛書的所作所為負責!”
修作勢拉了拉馬韁,黎點點咬咬牙,不管不顧地與他對視。她的麵容風塵仆仆,嬌小卻倔強。修望了她許久,突然道:“你這麼急著一定要我去救長風列缺,難道是為了私情?”
黎點點一愣,怒道:“請大人不要開玩笑!”
“嘖,脾氣很倔的丫頭”,修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將她拎起來,毫不憐惜地丟去一邊,冷笑道,“相信我,即使你們已經追隨他多年,最了解他的人,始終是我。我說他不需要我救,他就不需要。”
黎點點一愣,丹夏在刀光中淩厲而肅穆的麵容突然浮上心頭。難道她們風塵仆仆來到這裏,就是為了聽祝融休將一句這樣的話嗎?她坐在地上,眼看著修將越走越遠,終於忍無可忍,隨手抓起一個石頭就丟過去,正中修寬闊的背脊。她歇斯底裏地道:“修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半路派兵伏擊我與丹夏,你不配與坎將爭奪四國第一將之位!你也不配做坎將的對手!”
修沉聲不語,突然拉轉馬頭奔了回來。黎點點警惕地抬頭望著他,他高居馬上,釘著銀掌的馬蹄隻要一抬就可以踢爆她小小的腦袋。
“你很有膽識,也很衝動,帛書不該派你來見我。”修終於再度開口說話,不是怒斥,也不是嘲笑,竟是一句這樣的話。
黎點點一愣,突然意識到自己過於暴躁。她與丹夏配合已經不是一次兩次,每次她都能淡定從容地麵對,素有狐將先鋒之稱。然而這次突然失去控製,難道是因為出事的人是長風列缺,關心則亂?
她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低著頭道:“是,末將知錯。”
修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要我去救長風列缺,貴國能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遼州城如何?”
黎點點猛地抬起頭,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我帛書人,寸土也不會讓。”
修不敢興趣地搖搖頭:“祝融不要帛書的其他土地,隻要一個遼州城。嘖,你們帛書人還真是固執得可以。”
黎點點一愣。祝融隻要遼州?遼州其實與帛書並不接壤,那是祝融和句芒之間的一塊土地,可是這塊土地卻一直屬帛書所有。若說祝融的目標不是打壓帛書,那就應該是……句芒。
她正在沉思間,修突然長槍一下傳過她的衣袖,將她生生挑起來,丟去馬上:“你回去吧。景將的事,根本不需要你們勞師動眾來求我。在半路埋伏你們的也不是我祝融。這件事,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黎點點方在馬上穩住身子,突然聽得此聲,想也不想地便道:“那埋伏我們的是誰?”
修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沉聲道:“女人,你的話太多了。如果不出我所料,你們元帥應該已經回府了。景祝犁去邊城,也不是為了你們元帥,或是花氏餘脈。”
直到這個高大張狂的身影重新沒入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