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在胸`前。她的手顫唞著抓住自己的下衣,緩緩褪下。她眼中的淚始終沒有滴出來。
“若是要我死,又何必如此費周章,一開始便動手殺我不就好了嗎?而且,你們一早就伺機給我下了藥……”青石上的青苔在耳邊低語,她知道此人在給她下瀉藥的時候就已動殺機,也許她逃不出去,可是受辱之仇,她勢必要報!
白色的下衣褪至雙膝處,她的手怎麼也無法繼續推下去。空中突然傳來一聲綿長的鳥鳴,她一驚,手腕內側碰到一處硬邦邦的觸♪感。
青鳥……
“隨機!”
是長風列缺!他的聲音似乎已經近在眼前了!
花九夷的手一緊,雙肩立刻被人重新製。飛廉陰沉著臉一下抓碎她的肩頭,想迫她就範,另一隻手已經抓住她的手想將她的下衣完全扯下來。
“長風……長風!”左肩碎裂,她似乎渾然不覺,右手還是緊緊抓住藏在小腿上的那一處奧妙。她的聲音由小到大,像是本來死去的生命又慢慢地複活過來一樣。
是青鳥,一定是青鳥帶他來的!
飛廉漸漸失去了耐心。雖說九重局本身就是個巨大的迷陣,即使長風列缺已經找到這裏一時半會也闖不進來。可是他會這麼快就找到這裏已經大大地出乎他們的意料,他必須速戰速決!
一咬牙,他再也費神去扯花九夷的下衣,伸手一下就摁住她纖細的脖頸。然而他的動作就這麼頓在了這一刻,再也無法繼續下去。
長風列缺終於破了九重局,趕到火眼活泉旁。他焦急的心緒冷靜了不到一瞬,卻又在看到眼前的情景時一下子死下去。
那女子坐在活泉中間,長發淩亂披散,臉上和裸露出來的肩頭全都是血。她手中的匕首已經深深地刺入了那個癱倒在她肩頭的白衣男子的脖頸中。
三棱匕首,瞬間致命。
花九夷回過神,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不由得高聲尖叫一聲,將身上沉重的屍首推入熱氣騰騰的泉水中。那人到死還瞪大著雙眼,年輕英俊的麵容滿是驚愕,仿佛不能理解這一切究竟是怎麼發生的。
她驚慌失措地抱著自己染滿了血的幾乎全裸的身軀,不知道該蜷縮成什麼樣子才好。
“大人!”
句芒眾將這才恢複了神誌,不敢相信風將竟就這樣死在了這裏。然而等待他們的,也隻有死亡一途。
哀聲遍起,火眼活泉將鮮血煮沸,殷紅地冒著氣泡。
“鏘”地一聲,發狂的兵刃被止住。景祝犁麵帶不忍地道:“大人,請去看看隨機夫人吧。這裏,交給在下就好。”
長風列缺殷紅的雙眼一散,煞氣消逝了一些。他回過頭,看到那個女子染血的身軀就這樣暴露在這漫天的殺機中。下一瞬,他就丟了手中的兵刃,大步跨入沉浮了許多白色屍身的活泉中。
景祝犁鬆了一口氣,望著那人毫無戒備留給自己的後背。帛書坎將,癲狂之時竟會似一個隻會殺戮的浴血修羅!他以後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
但現在首要的,不是這個高森莫測的帛書坎將。景祝犁冷笑了一聲,沉聲道:“一個不留!”
句芒,這筆賬,就由我祝融來與你們算!
哀聲又起。
長風列缺撥開水中飛廉的屍體,將三棱匕首從他身上拔下來。然後他走到她麵前,伸手想抱她。
“不,不要……”花九夷尤在驚慌中,還想要退。
長風列缺麵色一沉,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抱進懷裏。濕漉漉的外衣裹住了她赤摞的身軀。他感覺到她尤在瑟瑟發抖,喉頭不由一緊,眼中殷紅盡逝。
“阿九,不要怕,沒事了。”他不知道該這樣安撫她,隻能用力抱緊她。
他的力道壓到了她受傷的左肩,她想要掙紮,卻一絲力氣也沒有,隻得由他將她緊緊箍住。她眼前開始森白起來,低聲道:“我知道你一定會來。”
“我來了,我在這裏,你用不到再怕。”長風列缺一下將她抱起來,轉身就走。
綿長的鳥啼在上空回蕩,一隻華美的青色大鳥在他們頭頂不停盤旋。花九夷突然笑了,她滿臉是血,這樣子像極了一朵正在凋零的花,竟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長風列缺的心突然緊緊地收縮了一下。
她在他懷中低聲呢喃道:“蓬萊……”
沉重的千斤閘在眼前開啟,黎點點剛剛鬆懈下來的心又一下提起。
伴隨著張揚跋扈的馬蹄聲,一個偉岸的身影從門內緩緩行出。那人身著鮮紅的盔甲,即使隻是一個看不清神色麵貌的身影,也十分具有壓迫性。
血甲衣。祝融八將之首,休將修。
黎點點再也想不到此人竟然會親自出城。她連夜奔波,無論體力還是精神都已經十分疲憊。當下,她便翻身下馬,靜立在馬側,謹守該有的禮儀。
馬蹄聲停在眼前,黎點點頭也不抬地道:“帛書使黎點點,見過修大人。”
修下馬,沉重的鐵靴力逾千鈞一般沉重地砸在塵煙四起的土地上。他伸手摸了摸心愛的坐騎,一眼也不看眼前與他相比實在太過嬌小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