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列缺道:“這裏是祝融京城,祝融王不會看著京城久被占據。要謹防偷襲。”
丹夏道:“是。隻是,我們什麼時候撤退?”
黎點點道:“如果不出所料,休將,應該會對九小姐下手。我們應當小心為上。”
長風列缺道:“這個,我早就想過了。阿九現在,是我們全軍的命脈所在,他們自然會想方設法對她下手。那麼,就讓他們來好了。殺雞儆猴,殺一個也是殺,殺一百也是殺。”
黎點點顰眉不語。
長風列缺道:“祝融方麵。應該很快會有第二次進宮。那麼,我們便利用這第二次進攻,撤出京城。”
丹夏不解地望著他:“利用他們的進攻撤退?”
長風列缺點點頭,道:“這個局,至關重要。我們要好好策劃。”
這個時候,花九夷突然插嘴,道:“長風,我知道飛鳳別院後麵有個密道。”
長風列缺奇道:“什麼密道?你怎麼現在才說?”
花九夷搖搖頭:“我不知道,重羅王從來也不許我x近那裏,我也早忘去了一邊。那個密道,似乎被封鎖了,連重羅王自己也沒有去過。”①①
眾人陷入沉思。黎點點突然道:“我聽休將說起過,飛鳳別院的前身,是祝融前朝的一位王後。那位王後原本是叛軍首領,後來被君王擒獲,關押在這裏,後來進宮,做了王後。所以這個地方,叫飛鳳溪,意為,飛出一隻鳳凰。”
聽到這種祝融的帝後傳說,長風列缺本能地就覺得不耐煩,甚至心浮氣躁到想吐血。他隻道:“那又如何?”
黎點點道:“聽說這位王後。後來進了宮,一直鬱鬱寡歡。然後祝融王為了博美人一愉,便讓她回飛鳳溪小住。可是後來,那位王後就消失了。那位祝融先王踏遍江山也沒能將她找回來,隻在這個飛鳳溪,找到一個藏著大量寶藏的地窖。除此之外,還有許多軍備。到最後,那位祝融先王也失蹤了,人家說,是王後最終被祝融王的深情打動,放棄了再次起事造反。而祝融王。是終於找到了她,和她一起歸隱了。”
長風列缺憤憤地道:“我看他是被那女子給刺殺了,然後毀屍滅跡了才是。”
花九夷伸長了脖子,道:“那莫非,那個密道,是那個地窖?裏麵有很多金銀珠寶和軍備?”
長風列缺道:“金銀珠寶沒用,軍備,放了這麼多年了,也沒什麼用了。再說了,都已經發現了,肯定都被搬空了。”
花九夷失望地道:“那麼,莫非有出去的路?”
長風列缺擺擺手:“不可能。那女子既然是在這裏失蹤的,那麼這裏前前後後一定都已經被整頓過了,怎麼可能還留一個口子給你?連看都不用去看。”
花九夷也覺得是如此,遂不吭聲了。
長風列缺和黎點點她們兩個又商量了幾句,最終敲定了撤離的計劃,便各自散去了。然後長風列缺把花九夷拎起來,丟到一邊的花叢裏去。那樣可以幫助她放鬆精神。
“你不要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早就告訴過你,你隻要跟著我走就好。”
花九夷躺在花叢裏,支起身子,卻垂下了眼睛:“我畢竟,是在這裏住過一段日子的。我總想能幫上一點忙的。”
長風列缺好氣又好笑,伸手在她光潔的額頭上用力彈了一下。結果兩個人都是一愣。花九夷甚至忘了疼,隻睜著一雙眼睛,怔怔地看著他。
這個熟悉的動作,好像把兩人又帶回了當初。
原來,我涉過狼煙滾滾的天下,為的就是在兵荒馬亂的滾滾黃沙之間,與你相見。
隻不過,現在,是你踏遍江山,來見我。
長風列缺癡癡地伸出手,卻是替她輕輕揮開了停在她頭發上的一隻彩蝶,勉強笑道:“你若是真的想幫忙,就不要老是讓我想起你住在這裏的事情。阿九,我隻要一想到……我簡直就要瘋掉。”他把她緊緊摟在懷裏。
花九夷心中難過。隻輕聲道:“可是,我失貞,已經是事實……”
長風列缺“嗯”了一聲,親親她的額頭,懶得說話。
她忐忑地道:“我,不是不敢死……長風,我……”她的話沒有說完,一根溫熱的手指,抵上了她的嘴唇。
他低下頭,放柔了的聲音,聽起來啞啞的:“阿九,對於我來說,你能活著,就夠了。你不知道自從你不見了,找到你就是支撐我活下去的全部信念。我真慶幸,我還能見到你。如若不然,我大約,也是毀了。阿九你忍心毀了我麼?”
花九夷突然很想哭。一國上將,獨自一人深入敵國,還屠了人家的四位上將,占據了人家的京城。他的國家,已經不會原諒他。他已經再也不能是從前那個如戰神一般的男子,為了家國天下拋頭顱灑熱血。就算讓他們逃出去,就算他們能躲藏一輩子又如何?讓他這樣一個即使是死也曾經注定要無比榮耀的人,死在這樣的灰靡和汙點裏。這,與毀了他又何異。
那麼,誰能告訴她,她貪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