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早有預謀了。”
蘇晚聞言起身湊到窗邊向外張望,那三五成**頭接耳趕過來的人,一個個雄糾糾氣昂昂頗有捉奸在床的架勢,“以彼之道還至彼身,四少兄弟眾多,想必,看你不順眼的不在少數。”言罷轉身將鳳冠好歹扣到頭上,重又蒙好蓋頭回床頭端坐。
現下除了裝傻蘇晚也想不出好辦法,隻盼那白會知道這邊的騷動趕過來救場。
來人是老二老三老五家的人,嘰嘰喳喳的女眷說是來鬧新房,推門見歪歪斜斜的那汐先是一怔,眼神瞬間冷下去。那汐同未過門的嫂嫂之間的種種流言早在婚前便不脛而走,此時新房中不見新郎,自然給好事者爆了料。
吊眉吊眼的二嫂香帕一揮,最先掩嘴笑起來,“四弟呀,你這是耍酒瘋耍錯了地方啊!”說著咯咯笑起來,引著各房相繼附和。這時一個頗突兀的冷音憑空冒出,“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眾女客紛紛轉頭見紅袖挽著老頭子站在後麵,那浩海氣的兩眼噴火,瞥一眼才剛兀自添油加醋的紅袖,雙手攥拳一時說不出話,好半晌,極力壓製住火氣,從牙縫中擠出一句,“就算是大喜的日子也不該喝成這般,來人啊,送四少爺回去。”言罷轉身要走,可惜了總有唯恐天下不亂的人。二嫂尖俏的嗓音複又響起,“怎的不見大哥,該不會大哥跑到那邊鬧四弟的洞房了吧?”
那浩海停下腳步,老二家的這房夫人曲婧婷是滄瀾江一帶富可敵國的大商賈曲飛鶴的獨女在家中向來肆無忌憚,唯有這當家主母的身份一直未能如願,蘇晚進門,她自是心中大大不滿。
“已經派人去找大少爺了。”紅袖會意的在那浩海耳邊小聲提點。
裏屋的蘇晚攥著袖子一時沒了主意,這麼大動靜,總不能裝耳朵不靈吧?正欲起身終於聽見了春香慌亂的腳步聲。
“小姐,這是怎麼回事?”
蘇晚身邊總算來了個親人,下意識的一把抓住春香卻是一時說不出話,倏爾扯了蓋頭下來,向春香凝了一眼,揚聲叫住正欲離去的那浩海,掃過眾人驚愕、鄙夷等表情不一的臉色,自顧自盈盈拜下,“老爺,蘇晚新房出了這種事,您老人家不說句公道話就就要走麼?”說著挑眉向不服氣的曲婧婷勾勾唇角,“莫要才來就讓長舌婦挑了蘇晚的不是,二弟妹,你說是吧?”
蘇晚小曲婧婷幾歲,這句弟妹叫的陰陽怪氣,已有忍不住的小丫頭笑出聲來。
曲婧婷頓時立了眉眼,“你!”一時嘴唇繃緊,竟不知說什麼好,隻怕有話重了反倒惹了在場的老爺子。此次本是二少爺那奕囑咐了讓她來攪場,起初蘇晚在裏間一聲不吭,她還當是個好欺負的,被這場麵嚇著了,沒想到會出來跟她叫陣,實在出乎意料。
那汐適時的躬身拜下,“小弟今日喝的實在頭暈,不知是哪個沒眼的侍從引錯了路,冒犯了嫂子。”
蘇晚哼一聲,當沒聽見,低了低下巴睨向春香,“叫大少爺回來,賓客都來鬧新房了,他還在外場招呼不是太失禮了?!”
冷風吹來,火爆的氣氛降下幾分溫度,端著火紅廣袖矗在門口,緊繃的臉上自有不怒自威的氣場,身形雖然稍顯羸弱,造次者卻是不敢再動聲色。
紅袖看了那浩海一眼,上前一步,正欲說些圓場的話,那白從回廊上疾步過來,一把攬住孑孑而立的蘇晚,看一眼那汐笑嗬嗬說道:“才剛分手的時候我就說方向有些不對頭,你偏說沒有,你看,真弄錯了吧?”
那汐臉上訝然之色稍縱即逝,賠笑道:“都怪弟弟喝大了,鬧出笑話。”
蘇晚挑眉仰頭看著那白,眸中羞澀之意隱約可見,卻是故意往他懷裏棲了棲,“倒是什麼誤會說來聽聽,我想弟妹們也都好奇吧?”說著笑著掃過眾人,無害的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