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神秘信件(二)(1 / 1)

(第二節)

在伯傑走後沒幾天,金總就打通了我的電話。下午3點23分,在那棟別墅的後花園,邀請我喝下午茶並把委托的具體內容告訴我。

我仍然沒有遲到,在自動門關閉之前就進入了別墅。後花園裏栽種著各式鮮花和水果,適逢夏日,一撥紫紅惠蘭開得文雅別致,幽香芬芳怡人,旁邊清澈見底的泉水還有半人高的別致拱橋告訴我種花的人內心想必靜如止水,而且對花的理解也相當到位。紫紅惠蘭得益於巧妙的栽培位置,隻有到黃昏和黎明時分才會被陽光照顧到,加上自然泉水澆灌,它宛如掩著麵紗披掛紫衣的妙齡少女正撥弄琴弦輕輕彈唱。

金總放鬆的半躺在休閑椅上,一顆頗有曆史的大樹恰到好處的卸去猛烈的光線,她兩眼微閉,呼吸勻暢,神情泰然。我以為她正在午休便在一旁沒有打擾,沒想她卻先發言了:“來了就別站著,你沒遲到我又怎麼會睡覺呢?”

這就是金總,每次見麵都不同的感覺,在海鮮酒樓裏,她給我的感覺就像一杯搖晃著快潑灑出來的水;而在會客廳裏她卻如同裝在一個彩色透明玻璃杯裏的水讓人琢磨不透;此時此刻,從她身上所散發出來如止水般安靜的氣質就仿佛那撥紫色惠蘭般儒雅。

“林先生,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您說!”

“我兒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了,你看看那邊……”

順著金總手指的方向,我發現原來還有兩位姑娘在不遠處,照顧著兩隻溫順的拉布拉多犬。剛進來的角度剛好被樹蔭遮擋住,並沒有注意。

“金總,我看到了,那是兩位善良的姑娘!”

“林先生,我有一個困惑,兩位姑娘論樣貌、才藝和氣質都不相上下,我確實為難。”

“這事不難,但我的*隻能作為一個參考。金總您看,她們都在喂狗。頭發稍短的女孩正在逗狗玩,拿著一根骨頭讓他做各種表演;而長頭發的女孩卻是很簡單的看著另一隻狗進食。如果您的兒子要找個能幫助家族生意的終身伴侶,那麼我*選擇第一個,因為這個女孩確實能幫他了解公司的事物並抓住規律采取相應的措施,就和訓狗是一個道理;而如果對於您的兒子本身而言呢,我更*選擇後者,她是個懂得寬容的女孩,她的世界觀是一切皆平等,她不會用自己作為人的權利去使喚一隻狗,必然會在婚姻裏與您兒子美滿生活,因為在她眼裏,平等溝通是最重要的。”

金總微微一笑,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金總,我也有一個困惑,不知當講不當講?”

“請便!”

“這種選擇的事本應該由你兒子自己去作選擇,為何卻要詢問一個外人呢?恕我冒昧!”

金總臉上的笑容也停住了,淡淡憂鬱一掠而過:“這就是我這次找你來的目的,我的孩子在二十四年前就已經失蹤了。我們都嚐試過去尋找他,但是一直沒有結果,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而我希望你能幫我這個忙,活要見人,死要見骨。”

我恐怕無法拒絕,這是一個母親對自己兒子的思念。這對我來說怕是一個必須去完成的任務,可是已經二十四年了,就憑他三歲時的照片,找到他的可能性還有嗎?看著那張古老得不行的照片,回想著金總口中二十四年前的往事。

那是一個的早晨,一個30多歲的中年人手裏端著一杯剛沏好的鐵觀音,對著陽台下哼起了小調,大家都開始了一天的忙碌。陽台離街道的距離很近,中年人剛搬來不久,住在二樓,對於那些隻有三層樓高的地方,算是一個不錯的位置,與外界保持距離的同時又分外親切。

樓下有個小孩子在嬉戲,不亦樂乎的追著個小皮球,不時可愛的傻笑幾聲,表現出孩子應該有的亢奮。有的時候你不得不承認,在許多攝影師的照片中,孩子是最直接的表達方式。

街口轉角,一個老人家扯著那個頑皮的孩子,嘴裏在叨嘮著不知道什麼事。孩子似乎聽不進去,一個勁想掙脫老人的手。最後老人沒有辦法,鬆開手讓孩子玩去了。便自顧坐在街角的石階上,卷了支煙點了火,手還不停的顫抖。大概發現了二樓無理的注視,老人放下的手中的煙朝那的方向看過來。中年人有點慌的打了個招呼,老人點了點頭表示友好並揚了揚手中的煙示意他是否來一支。

“戒了!謝謝!要不來我家坐坐?”中年人聲音有點大,怕他聽不見。

老人隻是擺了擺手,指著自己頑皮的孫子,他便會意的點了點頭……

因為老人經常會領著小孩去那裏玩耍,所以不多久他們便也熟悉了,開始沒有了戒心。那天老人有事要出去走一趟,小孩子就扔給了中年人照看,可當他回來的時候,才發現屋子裏已經空無一人……

老人就因為這件事與世長辭了,而孩子的父母從那時候起開始了長達二十幾年的尋子曆程,然而他們隻記得那位中年人喜歡喝鐵觀音,約一米七的身材,偏瘦,樣貌平凡。加上手裏的一張小孩三歲時的照片,基本再也沒其它線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