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濤已經有點冷靜下來了,可是聽自己媽又開始詆毀宗玉衡就搶過話頭說:“沒誰勾引我!是我自己願意的!說起來,人家還不太相中我,是我上趕子的——這麼說你們明白了嗎?”
他的弟妹們被這直白熱辣辣的愛的宣言給搞的有點尷尬不好意∫
馮母聽到這裏未免略微後悔,心裏把斷子絕孫的老板兒子和抱個孩子開小吃部的廚子兒子比了一下,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馮濤繼續反思,“後來我上大學了,咱家也更窮了。說實在的,我是個男的,天生也是喜歡女人的,不是沒想過,可是我窮的臉飯都吃不上,我拿什麼追求女孩子?拿什麼討人家歡心和人家處對象?”他看向馮偉,“老二,我知道你心裏笑話我,覺得我不是個男人。可是你不知道我其實挺羨慕你的,都是一個屋簷下長大的,可是你命比我好多了。你上大學的時候隻要說要追求女孩啥的,我雖然嘴上批評你,可是從來沒短了你這份花費,因為我知道明明和一個姑娘有兩情相悅的機會卻隻能在後廚削土豆皮眼睜睜看她被別的男的追走的滋味。要是我當時有個能每月給我生活費的哥多好……不用多,隻要能吃飽穿暖就行,處對象的錢我自己就能賺出來了。”
馮偉立刻也覺得慚愧了,低著頭,從嗓子眼裏半天咕噥出一聲“哥……”然後也沒啥說的。
好在馮濤也沒指望他能說出什麼,目光又放空了,似乎在認真了半晌,“宗濟源是看準了我的窮和貪,所以和我做了交易,我幫他看好他兒子,他給我錢,給我前程——我能怎麼辦呢?窮成這樣,又要養活自己,又要撫養弟妹,又要孝敬老人,我開始就是想賺錢,想賺很多錢。別人在搞對象結婚生孩子的時候我的時間全搭在宗玉衡身邊了,一開始就是因為窮啊……”一聲歎息。
馮娟的眼淚也落下來了,“哥,你別說了,知道你不容易……”
馮母也怔愣著,她從來沒聽過大兒子抱怨過出身,他從來都是默默地和父母一起分擔這個家庭的貧窮,所以她就一直以為兒子是不在乎的,甚至他為家庭的犧牲和付出也是理所應當的。可是今天她從他的話裏聽出了隱隱的怨恨和對貧窮深刻的厭惡。
馮濤苦笑,“其實老宗總對我還是不錯的,沒有他的提拔可能啥都不是,一個月賺個三千兩千的,買不起房,孝敬不起老人,生不起孩子,因為錢和媳婦打仗啥的……看看現在的生活,哦,對了,就連你們住的這個房子也是老宗總當初送給咱的。他沒圖咱啥,就要求對他兒子好點……說實在的,我有點對不住他。”說到這他才略有點氣短,原來內疚至此,之前隻是渾然不覺。
他喘口氣繼續說,“我不瞞你們,開始我是為了錢才圍著宗玉衡轉的,那時候他還以為我暗戀他,陰差陽錯的就在一起了;現在,情況好像反了……前前後後算起來,我們認識十多年,十年間不管是上學工作開公司,大多數時間都是在一起。人生有幾個十年可以朝朝暮暮的?是命也好咋的也好,十年裏我就遇到一個宗玉衡,磕磕絆絆糾糾纏纏的一路過來,人都是有感情的,不是說喜歡就喜歡起來,也不是說不想喜歡就不喜歡的,慢慢的心就落在他身上,生根發芽再也挪不走了。不管你們說我瘋了,變態了,搞破鞋了,被拍花了……說啥都好,我喜歡他、愛他,沒啥不好意思說的。”
馮母無語,馮偉無語,馮娟說:“哥,你今天要是不說我確實挺不能理解你的,畢竟你一直這麼優秀……我覺得人一輩子能找到真愛不容易,得知我幸,不得我命。哥我支持你!不管你喜歡誰,隻要你覺得好就行。”
馮濤對妹妹露出感激的一笑,又對馮偉說:“老二,之前的事你到底在裏麵充當了啥角色我也不追究了。我反思這些年對你的照顧,也許有很多不到的地方,最不到的就是總覺得你不行,不能獨當一麵什麼的,是時候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