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段(2 / 3)

閻仲羿捫心自問卻得不到回答,悻悻然轉身要將藥瓶放回——

「等一等!」悠兒開口喚道。

「又怎麽了?」他不耐地應著。如果可以,他真想離她遠遠的,不讓她影響自己的心情,可是,他又眷戀著她形於外的單純……他真討厭那盤踞心頭的矛盾!

「你也受了傷,怎麽不上藥呢?」悠兒取過藥瓶,學著閻仲羿的方式,將藥塗抹在指尖,試著想替他擦藥。

本能地,閻仲羿的身子向旁一側,悠兒的指尖沒能觸上他的麵頰。

「你在做什麽?!」他以乾澀的嗓音質問著。

「幫你上藥啊!」她理所當然地回答,「你剛才也是這麽做的。」

「你怎麽能夠如此放蕩?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嗎?」他聲色俱厲地責備她的輕福

「放蕩……」悠兒垂下了頭,沈默不語。

閻仲羿幾乎想咬掉失控的舌尖,他該死的無法控製情緒,一想到她可以輕易地替「男人」上藥,他就忍不住想起她的「出身」,然後該死的耿耿於懷!

說到底,他就是別扭!明明自己方才也主動替她上藥的,現在又裝什麽清高呢?他真是爲自己感到羞恥!

瞧她螓首低垂,他知道他傷了她的心,可是他的安慰與道歉全卡在喉頭,吐不出也嚥不下……

「放蕩……」悠兒總算擡起了頭,認真地望向他,朱唇輕啓道:「這是什麽意思?」

閻仲羿的內疚在頃刻間蕩然無存。

天,她竟然不懂這個字詞?他該慶幸抑或是發怒?

無論如何,她不懂得總是好的,至少他不必擔心會傷了她的心。

「沒什麽。」他鎮定地回答,以教訓的口吻說著:「以後,我怎麽對待你,不代表你也必須同等對待我,知道嗎?我是男人,而你是個女人,男人與女人是不同的,知道嗎?」

「男人?女人?」悠兒覺得有點困難,「那……我是女人?」

「沒錯,雖然你是個花娘……」閻仲羿停頓半晌,又道:「也許你還不算是個花娘,但你在那環境中,畢竟耳濡目染日深,所以認爲男人與女人之間就是你所看到的那一回事,可事實上,男人與女人之間不全是那麽一回事,你必須知道才是。」

悠兒臉上淨是茫然的神情,他一連串的語句讓她的腦子裏漲滿了不解,她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麽。

「好複雜,我聽不懂。」悠兒挫敗地咬了咬唇,「那……我該如何知道誰是男人,誰又是女人?」

閻仲羿幾乎想要咆哮出聲,這女人若不是真的不懂,就是將他當成駑夫,而他竟然相信是前者,真是該死!

「你聽好,我試著相信你所說的一切不合理的事情,但你最好別騙我,否則……」閻仲羿自齒縫裏蹦出冷硬的語句,心裏卻不知道她若真的欺瞞了他,他又想如何懲罰她?

「我沒有騙你。」悠兒強調著。

閻仲羿望著她的表情,深吸口氣,不想在那話題上兜轉,索性道:「你餓了吧?用膳吧!」說完,他逕自坐下。

悠兒柔順地坐下,才吃了一口便問:「那……我什麽時候可以見到小寶?」

閻仲羿蹙起了眉,「你就這麽想回‘春花秋月閣’?」

「小寶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來到人間的第一個朋友,她會擔心我的。」想起和小寶相處的愉快時光,悠兒好生懷念。

「你在這裏很安全,她毋需擔心。倒是季翔……如果他們不讓他回來,我會拆了‘春花秋月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