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七日,阿提拉下令讓大裕使團一行回去,林大人一聲歎:“如今再回去也來不及了。”
延暉執意要回,林大人點點頭:“裴通判快馬加鞭興許來得及回去,隻是別忘了皇命在身,年後記得回來。”
延暉自然不知道能回來是鳳冕幫忙,三日三夜未曾停歇,終於在初一淩晨回到太康縣衙,回來之前林大人曾指點過,趁著這幾日去求皇後麥寧,隻是如何得見皇後鳳顏,過了初二再過吧,別擾了三春過節的興致。
65家產
第二日回了陶家莊,陶員外老兩口看著滿堂兒孫,高興得合不攏嘴,胡耀祖和黃外財如今對延暉早不是初成親時的光景,恭敬中帶著討好,三春抿著嘴直笑,所謂風水輪流轉,你們這會兒還敢嫌他是窮酸秀才嗎?
席間連襟三人加俊郎玉郎推杯換盞,黃萬財頭一個喝高了,叫過自己的兩個兒子,壯著膽子指指玉郎說道:“玉郎早該回胡家成家立業了,我這兩個兒子嶽丈大人隨便挑,挑一個過繼了承繼家業也行啊,免得嶽丈大人萬貫家產後繼無人。”
三春一聲冷笑,該來的總要來的,延暉夾口菜慢條斯理吃著,仿佛沒聽到黃萬財的話,陶員外一捋胡子說道:“本來也準備今日說說的,玉郎經營家業這幾年,做得有聲有色,我和你們娘親商量過了,玉郎這幾年經營所得,給他一半,另外一半由玉郎掌管,歸我們養老所用,三春掌管家業的幾年所得也是一樣分配,其餘家產分別按五成三成兩成捐了乞丐寺廟和官府。”
黃萬財一聽就跳了起來:“如此說來就我和二春什麼沒有,嶽父嶽母太過偏心。”
大春二春撇了嘴,心裏隻覺萬分委屈,胡耀祖雖依然坐著,也是一臉不悅:“二妹婿這話說的,玉郎本是我的兒子,如今在嶽父母麵前盡孝,一身本領都在為陶家賺家產,我是白搭出一個兒子,我就得著什麼了嗎?”
延暉和三春對視一眼都不說話,玉郎忙站起身說道:“我如今也談不上什麼本領,若是勉強懂了些,都離不開外公的教導,還有小姨和小姨夫指點,外公外婆的家產我分文不要,日後當盡心服侍好外公外婆,父親母親麵前兒子一樣盡孝。”
俊郎點點頭對父親說道:“父親想想玉郎以前什麼樣,如今什麼樣,有這樣的兒子不比得著萬千家產要好嗎?”~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黃萬財火上澆油:“俊朗少了一個人分家產,自然是得意。”
俊郎笑道:“這是胡家家事,不勞二姨夫費心。”
陶員外捋捋胡子:“萬財不是喜歡那一對金鑲玉的的財神嗎?如今另一隻也給了你就是。”
黃萬財嘟囔道:“一對財神又價值幾何?嶽丈大人書房中那些擺件,那個不是價值千金,再說了,萬貫家產不給兒女享福,反倒捐贈叫花子,也不知是何道理。”
陶員外笑道:“我從乞丐堆裏爬出來的,這家產就給他們,讓他們豐衣足食安居樂業有何不好?”
胡耀祖也冷笑道:“嶽丈大人活神仙一般,世人自然都要念著你的好,隻是將來墳上也不知誰去祭拜。”
黃萬財連連點頭:“大姐夫說的有理,將來怕是有人給嶽丈修廟造像,不稀罕我們這些子孫的香火。”
三春一拍桌子:“你們有完沒完,大姐二姐出嫁的嫁妝,比你們家產還要豐厚,這些年不過年節來看看爹娘,何曾有過多關心,大姐二姐可曾為娘親縫過一件衣衫為父親做過一雙鞋襪,大姐夫二姐夫可曾陪爹爹喝過茶,不過是一家人鬧哄哄過來,吃完了鬧哄哄的走,爹娘的家產願意給那個就給那個,不用你們在這多嘴。”
大春和二春依然委屈,搶著辯解道:“爹娘眼前婢仆成群,哪用得著我們做什麼?再說小妹這麼能幹,我們不是放心嗎?”
三春冷笑道:“我是我,關鍵在於是否有心。”
胡耀祖和黃萬財平日都有些怕三春,不過今日事關家產,可就顧不了那麼多,胡耀祖笑道:“三妹自然是極精明的,出嫁前把我的兒子哄了來,一嫁過去妹婿家就脫了窮,成了裴家莊有名的富貴人家,裴延慶捐官納妾,家裏也養了仆人,小妹掌管家業那麼多年,怕是留了不少私房錢吧?”
三春蹙眉說道你放屁,延暉依然不動聲色,黃萬財不甘其後:“論起來裴家最初那十畝田還是我去換的,嶽丈若不是偏著三妹,怎麼肯把那寶貝給我一個。”
陶夫人早知道要這樣鬧騰,將俊郎的孩子抱在膝蓋上,逗弄著讓他叫太姥,一邊逗著一邊笑嗬嗬說道:“說起來,光是這幾個外孫子外孫女小時候,因貪玩摔碎的玉器怕是也不止一對財神,再說了,孩子們那次來我不是隨手就給些寶貝,你們都收到箱子裏了吧?三春和延暉呢,一直沒有孩子,就沒有得著這份便宜,就說我們偏著三春也是應該,這孩子八歲就學著理家,十一二歲就掌家,她吃穿用度和大春二春一樣,陪嫁也一樣,對這個家做的卻比你們多得多,你們要是知道進退,就不該說話才是。”
玉郎在旁說道:“小姨將賬冊交給我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