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段(1 / 3)

主人房中正是一片春色融融,王某人正摸著身邊那女子的小手,還想往上摸去。柳公子這一破門而入,隻嚇得那女子驚叫一聲,隨即看清對方的模樣,又尖叫一聲昏死過去。男的雙眼翻白,抖抖抖個不停:“柳、柳、柳公子你、你、你……”

柳席卿微微一笑:“王兄莫慌,我隻想問下,為何我那個墓造的如此寒酸?剩下那些銀錢又去哪裏了?”

那人爬到角落,指著一旁的小茶幾:“在、在、在那、那、那……”

柳席卿大步走過去,掀開茶幾上的軟墊,便看到一個暗格。他打開木板,取出裏麵一疊銀票,微微笑道:“多謝王兄了。隻是兄弟這幾日正忙,待有了空暇再邀王兄喝個小酒,到時可要一定賞光。”

那王某人含淚點點頭。

柳席卿原路返回,隻見敖宣正等在門口,見他過來就笑笑道:“君言兄弄的聲響還真大。”

柳席卿滿意地拿著銀票在他麵前一晃:“我祖上生財,也由不得狐朋狗友糟蹋了去。”

敖宣微微失笑。

柳席卿等了一會兒,竟又沒等來他的挖苦,微微奇怪:“你別小看這些紙,在凡間沒有它可寸步難行。”

敖宣淡淡笑道:“說得好生市儈。不是說讀書人都是萬事以讀書為高,其他的皆是下品麼?”

柳席卿唰得打開折扇,搖了一搖:“慕琰兄你有所不知。在凡間,命好托生了富豪之家,自然是錢財為下品,有了財便要才,才襯配得起。若生得窮了,更是要視金錢為糞土,這樣人家可以誇你富貴不能移麼,當然這糞土是越多越好。”

敖宣又失笑:“當真說不過你。”

柳席卿將折扇交到左手,道:“我適才鬧了這一場,還是盡早離開徽州的好,免得多生事端。就是不知該往北往南。”

敖宣道:“自然是往北,北是龍氣所在,妖怪多半會尋著龍氣過去。”

柳席卿隻能說好。

他走了兩步,又不解地別過頭去看敖宣,總覺得有些奇怪。

天庭之上,敖宣說話總帶著刺,對自己的態度不好,但是這“不好”也讓人有幾分安心。可今日這態度簡直太好了,好得讓他心慌。

不知又有什麼陰謀陽謀。

待走到城外僻靜之處,敖宣停住腳步,頗有興味地開口:“君言兄莫非真想用腳走過去?”

柳席卿早就想到這個問題,他自認為沒這個能力騰雲駕霧,還不如省著點。

敖宣微抬手臂,眯著眼在爛漫日光中笑:“不如我化為真身載你罷?”

柳公子停下腳步,緩緩轉過頭,僵硬至極。敖宣今日一定是吃錯什麼藥,不知要多久才恢複正常。

敖宣繼續笑著道:“還不快過來抱住我?”稍頓一頓,又道:“我是怕到時候將你甩了下來。”

柳公子其實很想質問:你究竟有什麼企圖……?

不過他一時為美色所迷,等到反應過來已經上前抱住了敖宣。

對方和自己身量相當。可敖宣一看便是習武的,身子修長柔韌。

敖宣輕輕笑道:“那麼我們走了。”

一陣淡青的光芒閃過,柳席卿發覺自己抱著的是一截龍身,上麵的鱗片是純碧色,很有光澤,那龍角也生得漂亮,不由想,沒想到敖宣真身生得和人身一般紮眼。

《易經》中說到,龍戰於野,其血玄黃。

《禮》中也提過,鱗鳳魚龍,謂之四靈。

《南華經》中則說,千金之珠,必在九重之淵,驪龍頷下。

敖宣的真身是青龍,為四靈之一,又稱蒼龍。

柳公子極滿意此刻看到的情景,不但將書中的描述得近於神怪的東西給瞧見了,還親手抱過。

也不知過了多久,青龍一聲長吟,身子下沉,穩穩地落下。

在那淡青的光芒籠罩之下,那青龍的四爪開始幻化,龍角漸漸縮小,鱗片也一點點消失了……待柳席卿回過神來,兩人已站在官道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