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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何不是……”再度抿住唇,血絲自他嘴邊流下來。少年盈盈一笑,瞧瞧他,瞬間化作一團耀眼的光,直衝向天際,消失在雲端。

南宮神瑞十八年九月初,帝薨。

當日,皇後誕下遺腹子。這不祥之子,有著一雙異於常人的琥珀色眼眸。新皇代父替其取名為——罔。

第一章 孽之烙印

神州之南,終年潮熱,無四季之分,草木生靈繁盛,自古來便是妖魔橫行的蠻荒之地。然,曆經千年,眾王治國得力,蠻民漸漸習得濮陽、慕容傳來的耕作生息之法,於兩、三百餘年前,始得繁榮昌盛,國力可與濮陽、慕容、公孫、鍾離大致持平。於是乎,五分天下之時,崛起於南方的南宮世家稱帝,建都芊澤,國號“南宮”。

芊澤並不似其餘四國京城,建在水陸交通便利之處。因終年氣候濕熱難耐,為避暑與防衛,國土中央山脈“漣熹山”的山腰處也恰有座天然湖泊,湖泊下不遠便是塊坡度不大的平地,開國皇帝遂決意建都於山上。皇城——淩波宮、貴族宅邸、市集皆依山勢坐落,別致有趣,城下開鑿數條坦途供商旅來往,如此已過兩百餘年,芊澤的繁華倒是絲毫不下於撩曄(濮陽)、淩宜(慕容)、陽霽(鍾離)、雪芏(公孫)。

時至今日,元始帝即位十年整,與其餘四國一般——帝權旁落, 國家漸衰。然而,皇室、貴族卻似乎毫無察覺,依然天天歌舞升平、聲色犬馬,一派太平之象。

適值炎夏,但子夜時分,國都芊澤迎來一場雷雨,為貴人們,亦為百姓帶來了清涼舒適。

直到清晨,凝在樹葉上的雨珠還未消逝,滑落在葉尖,聚成一滴剔透的水珠,顫巍巍的,即將跌落。

清風拂來,葉隨風動。葉尖輕輕彈跳起來,水珠落下了。它在空中變幻著身形,折射著七彩日光,最終落到一張絕色容顏上,在那烏黑如羽扇的長睫邊滑落下去,直至輪廓優美的耳旁,就似拖出一道淚痕。

約莫十歲左右的少年淡淡的蹙了蹙眉,隨而舒展開。他閑適自在的躺在這樹梢上,闔著眼,仿佛好夢正酣。

風大了些,樹葉沙沙作響,如無數支搖夢的槳。

少年側了側身,險些自樹枝上掉下去,但他瞬間便借力躍起來,隱藏在更濃密的樹冠中,隻露出一雙琥珀也似的漂亮眸子,帶著些許警覺的望向不遠處金碧輝煌、簷台樓閣起伏的宮殿群。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候,遠遠的傳來了高低不一的嬌喊聲。

少年雖麵色不改,琥珀眸光卻沉了幾分。▲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十八王爺!”

“王爺!十八王爺!好主子!快出來罷!”

“奴婢們求求您了!”

“王爺!求您出來罷!若此時再不去太學殿,皇上和太後娘娘可要震怒了!”

他們就便是震怒又能怎樣?少年唇角往上一抬,冷笑著盤起雙腿。

嬌喊愈來愈近了,十餘位宮裝妙齡少女邁著細碎的步子,滿臉焦急的走入樹林,四處張望著,找尋著。

“王爺!十八王爺!您就可憐可憐奴婢們!出來罷!”

“王爺!若您再不去太學殿,皇上斷不會饒了奴婢們!您就出來罷!”

“皇上和太後娘娘震怒,王爺少不了受一番皮肉之苦!奴婢們也心疼啊!”

柔嫩的聲音中雜了些許哭意,幾位宮女禁不住哭出了聲。少年冷眼瞧了她們半晌,索性再闔上眼,悠閑的躺下來。他受皮肉之苦誰會心疼呢?說得倒是好聽了。他在寢房養傷思過時,哪一回她們不是暗地裏笑著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的?這時便來說好話,裝作忠心耿耿了?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