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房間的王小山,沒怎麼再去理會外麵的紛紛擾擾,對他來說,王海的回家跟不回家沒什麼大的區別,他還是那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小男生。
客廳裏隻剩下了親姐姐王後跟土包子暴發戶王海兩個人,一個是集團的真正大老板,一個是集團的實權副總裁,兩個人在家裏卻沒有跟在公司裏一樣的那種嚴肅氣氛,怎麼說也是名義上的父女,雖然沒什麼直接的血緣關係,但這麼多年下來,王後從自己心裏出發早就認為自己是老王家的一份子,再也分不開的那種。
王海對待王後的態度,跟對待王小山的時候截然相反,拿出了自己最為耐心,最有誠意,最像長輩的和藹,看著欲言又止的王後主動說道:“你想講什麼?”
王後一五一十的回答道:“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每次見麵都是這種說話方式。”
“那應該是什麼樣的說話方式?”
“你就不能和顏悅色一點,都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山置氣,一點都沒個當父親的樣子。”
王海聽完以後突然笑著說道:“你也沒個當姐姐的樣子。”
王後幹脆把頭扭向一邊,撅著嘴撒嬌一樣的說道:“懶得理你。”
王海倒是似乎來了興致,不管王後願不願意聊下去都繼續按照自己的節奏說道:“什麼時候能把小山拿下,爸給你們證婚。”
王後幹脆學著王小山的樣子,站起身來跑回了自己房間,真的打算不再搭理這個神神叨叨的父親。
從進來到現在,隻有短短的十幾分鍾時間,本來還算不少人的老王家客廳裏,隻剩下了土包子王海一個人。坐在自家的沙發上,王海沒來由的抬起頭,揉了揉太陽穴來給自己減壓,閉上眼的瞬間還自言自語的笑著說道:“都長大了。”
臘月二十八,家裏的保姆們在忙著準備各種過年用的東西,院子裏人頭攢動,熱熱鬧鬧,隻是小男生一點都不覺得有過年的氣氛,還是小時候的感覺好,雖然沒有這麼多人,可勝在家裏麵不會總是這麼亂哄哄的。
王海還沒怎麼休息夠,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又再次站了起來,沒有走向三樓,而是重新出了客廳的門口,王虎一直就站在那裏,時刻準備著迎接自己老板的任何吩咐。王海出來以後也不管別人到底需不需要休息,一點點惻隱之心都沒有,直接說道:“你去我車裏,把我帶來的東西拿上,咱們一起去後山找個人。”
王虎自然不會忤逆大老板的心思,一句話不說,直接用行動表示了自己的忠心,王海則繼續往老王家別墅的大門走去,站在門口的時候分明能看見小六臉上有著一半惶恐,一半謹慎的樣子。
人都是有氣場的,這句話放在以前,可能王小山都不會相信,但經曆過大半年的修煉,見多了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人以後,小男生也不得不去選擇默認了它的正確性。別的不用說,王海就是這樣一個具有強大氣場的人,隻是單單看小六現在的反應就能夠一清二楚,這樣的表現在外人看來或許有點不能理解,可等到身處其中的時候才會明白,小六做的一點都不過分,反而還能算的上已經非常不錯,及格線以上的水準。
王虎回來的很快,順便手裏還拿著一罐大老板早就準備好的禮物,包裝沒有多麼精美,重量上也給人一種很輕的感覺,估計是茶葉一類的東西,但王虎沒有傻到真的打開看看,來驗證自己猜測的是否正確,他隻是拿好以後就趕緊帶了過來,身為大老板身邊的貼身保鏢,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他早就一清二楚,並且多年以來都在嚴格執行,不允許自己犯一點差錯。
王海等到王虎跟上自己,直接轉身出了別墅大門,兩個人朝著後山的小路進發,等到再也看不見他們的身影,一直站在門口的小六才鬆了口氣,總是在大老板麵前,還是太嚇人的點。
很難以想象,連自己有多少身家都不清楚的王海,居然穿著意大利定製的小牛皮走在一條荒無人煙的道路上,而且還能不知疲倦一樣的沒有歇腳,身後的王虎勤勤懇懇,更是不會說出什麼話來。
一直走了差不多有多半個小時的路程,王海停在了先生的茅草屋前,沒有讓王虎進去叫人,而是選擇親自敲響了樹枝做成的大門,先生大概也知道了王海已經回到雙塔村的事情,聽見王海敲門的聲音以後便隨口說道:“進來吧,這門還困不住你。”很顯然,先生對待王海的態度,比對待王小山還要差上一點,起碼他沒有出來親自給暴發戶開門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