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書淨沒往深處想,因為不知道他們的過去,她現在心裏,都是怎麼開口提離婚的事情。
“我問過醫生了,您最近的情況還不錯!”
“最後還是逃不開命運……人總有一死,我現在,也看淡了,隻要你和秦白淵好好的,就是我最大的心願!”
“別這麼說,您一定長命百歲!”
石書淨幹完手裏的活,關上門,坐到了秦雲寧床邊,咬了咬唇。
“爸……我有話對您說!”
見她難以啟齒的模樣,秦雲寧意識到什麼,坐直了身子。
“你說吧,我聽著呢!”
“我……我……我想和秦白淵離婚!”
憋在心裏的話,終於說出口,石書淨心裏感到輕鬆的同時,也感到了忐忑不安,不知道秦雲寧會做出什麼樣的回應。
他,能接受嗎?
終於將憋在心裏已久的“離婚”兩個字說出口,石書淨在感到輕鬆的同時,也忐忑不安,不確定秦雲寧的態度。
病房內,一片沉默,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抽著,冒出了冷汗。
這三年來,兩人鬧過無數次分手,但都是秦白淵大吵大鬧,石書淨還是第一次提出,足見她是下定決心了的,其實秦雲寧早也察覺到了,她一直有話對他說,隻是顧及他的身體,才一直忍著,該來的,總會來。
因此,秦雲寧反應很平靜,隻是問。
“是不是秦白淵那個混賬又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沒有,不是他的錯!”
“你別替他說話,這幾年他幹的荒唐事還少嗎?也就隻有你能夠一直容忍他,我知道你很不容易,人壓抑久了,總有一天會爆發出來,爸也能理解!但我看他最近好像有點兒變化,就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嗎?”
“真的不是他的責任,而是我……”
石書淨的嘴唇都被咬得發白了。
“我……我愛上別人了!”
秦雲寧一頓。
“你是指……司先生?”
石書淨沒說話,默認了!
“其實你們上次鬧出傳聞,我就有些擔心,但因為相信你,所以一直都沒有問你,是我自欺欺人了!秦白淵那混賬實在比不上司先生,你會喜歡上,也在情理之中……”
他這麼理解她,隻是加重了石書淨的愧疚。
“爸,對不起……是我不好……你罵我吧!我……”
“婚姻的事,誰能判定對錯,要說錯,也是秦白淵背叛在先!石書淨,爸能夠理解你,也知道你是個好女孩兒,是秦白淵辜負了你,但他是我兒子,我還是會偏袒他!如果我代他向你道歉,你能不能再給他一個機會?”
“我試過了,但我做不到!現在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離婚!”
“真要走到那一步?”
秦雲寧皺眉。
“就沒有一點兒緩和的餘地?”
石書淨搖了搖頭。
最終,秦雲寧重重歎了口氣。
“也罷,你都已經決定了,我還能說什麼?隻怪我兒子不爭氣,不懂得珍惜你,但爸最後有一個請求,你再給秦白淵一點時間嗎?一個月,或者兩個月,他現在好不容易才振作起來,我想等他爭氣一點,能擔起藍天的重任時,你們再離婚……”
“可是我……我不想再拖下去了!”
硬著心腸說。
“我明白!我這個請求,很自私,但他是我死前唯一的牽掛了,就最後幫爸這個忙,行嗎?”
懇切的言辭,叫石書淨無法拒絕,她從不欠秦家什麼,但欠秦雲寧太多,無法再在他重病的時候拒絕,隻能點頭。
“好!”
下午秦白淵來醫院時,秦雲寧一直板著臉對他,他有點莫名其妙,這段時間,他們父子的關係明顯有所緩和,不知道秦雲寧又怎麼了,搞得他心裏有點瘮得慌。
“你和石書淨,最近怎麼樣?”
秦雲寧問。
秦白淵猶豫了片刻,裝作繼續削蘋果,漫不經心地回答。
“還不錯!”
“你還騙我?昨天她已經跟我提了離婚的事!”
鋒利的刀刃,險些削了手,秦白淵抬頭,震驚地望著他,儼然不可置信,雖說該來的始終會來,但他沒想到石書淨會這麼快……心,好像被重重地砸了一錘,悶悶地透不過氣。
“她……”
“以我對她的了解,她應該早就和你提過離婚的事!你也知道,她離婚是為了誰!你怎麼想?”
“我不想離婚!”
“當初你不是吵著鬧著要離,現在怎麼突然反悔了?”
“我……反正我不想離!”
秦雲寧怒其不爭。
“我早就說過,石書淨是個好女孩,你不懂得珍惜她,遲早後悔,你看看,我說得沒錯吧,後悔也來不及了吧!”
“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爸,她一向最聽你的話,你幫我勸勸她,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不好,但我現在已經慢慢在改了,她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