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子銘身子向前傾了傾,聲音裏帶著蠱惑的因子,“在餐廳我已經說過了。”

怕是深夜孤寂無美相伴,雄性激素分泌旺盛。尤淺淺不由冷了聲調,攤手道:“我們已經不是那種關係了。”

歐子銘猛地起身,雙手支撐著尤淺淺身後的沙發背,俯身將她罩在身下,一字一句地問:“我們是什麼關係,嗯?”

溫熱的呼吸噴在臉上,尤淺淺不由側頭避過,“sex partner。”

歐子銘抬起她的下巴,一雙細長的眸子帶著星子一般的寒光映進她的眼裏,臉越湊越近,“哦?是嗎,你說是那便是吧,至於,現在是不是可就由不得你說得算了。”

尤淺淺接下來的話盡數被歐子銘的吻封住。

昨晚忘記拉遮光的窗簾了,尤淺淺是被島國的太陽光晃醒的,微眯著眼睛動了動身子,隻覺得全身酸疼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伸了一下胳膊,但聽啪的一聲打在了某人的臉上,於是失憶的尤淺淺迅速的恢複了神智,意識到昨夜非法闖入者仍然安睡在身旁,驚恐之下差點跌下床去。

一隻大手拉住了她,把她往床裏麵拉了一把。溫熱的皮膚貼了上來,尤淺淺被歐子銘摟在懷裏,一時間忘了言語,也忘了掙紮。

金黃色的陽光透過薄紗的窗簾溜進室內,一室澄明。中國風的室內裝修,古香古色的紅木雕花大床上,這對都市男女相擁而臥,無論人生的路多麼坎坷難走,無論生活的基調多麼濃重灰暗,至少在此刻,他們擁有彼此。

彼之幸,亦是我之幸。

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尤淺淺本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繼續挺屍。歐子銘皺著眉頭接起電話,匆匆說了幾句之後,以“我馬上到”結尾。

尤淺淺不禁在心裏歡呼,終於要走了,趕緊走吧。

但是,許久之後都不見身後的人又什麼動作,大手依舊橫在她的腰間,長腿抵著她的,毛柔柔的腿毛觸♪感十足。

尤淺淺終於忍不住,歪頭去看歐子銘,他似乎是一直在看著她,目光專注,深褐色的眼眸泛著點點陽光,璀璨如星辰絢爛如煙花,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容,也算不上笑容,隻是微微斜著嘴角,乍一看似漫不經心,但是如果你觀察並研究了他的表情半年,你就會知道此刻的歐少心情很好。

“舍得醒了?”

尤淺淺瞪了歐子銘一眼,拿掉他的手,坐起身子看著他,“你還不走?”

歐子銘眼梢微挑,晃了晃手機,“偷聽我講電話?”

尤淺淺剛想反駁,卻被他的手機鏈晃了眼睛,隻覺得施華洛世奇的水晶在眼光下分外耀目,光芒勝過了時光流逝人情變遷。下麵墜著的印第安版的蒙奇奇笑容十分欠揍。

歐子銘細長的手指挑起鑰匙鏈,臉又向前湊近了幾分,指著那個字母O問道:“尤淺淺你也太愛錢了吧,送個手機鏈都送個硬幣標誌給我。”

溫馨的氣泡被捅破,和諧的音樂戛然而止,尤淺淺氣鼓鼓地問:“你拴著它就是為了招財?”

歐子銘眼含笑意,一本正經地說:“寧可信其有。”

尤淺淺咬牙。

歐子銘的電話又響了,他不耐煩的接起來就說:“馬上到。”然後就掛了。

尤淺淺暗想,這狗脾氣到哪都改不了。真當他是中國銀行,全國人民都拿他利息了。

“喂,你還有多久畢業?”

尤淺淺一邊穿衣服一邊說:“一年半,上次不是和你說了嗎?”

“廢話,上次你就說一年半,這次還一年半,這都一個多月過去了,敢情你家時鍾不走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