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窗邊,順著許格子的眼神看下去,果不其然,陸與之正在樓下。

他靠在車邊上,路燈立在他的背光處,是以大片的黑暗籠罩著他,讓人看不清他的臉,隻能通過路燈的陰影照的他修長的身材投置在地麵上,依然清冷而挺拔,不得不說,陸與之是少有的抽煙也好看的男生。

應該是身材比例的原因,他的手指也修長,輕易的就夾住那根香煙,當他用力猛吸的時候,那絲光亮就立馬變得的透亮起來,一下照亮他清晰的輪廓和隱約的眼睛,他那雙深沉的眸子自然往遠方看過去,我也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什麼都沒有,黑漆漆的一片,當我再轉過頭來的時候,他輕輕的吐出煙圈,光亮也隨著煙圈的消散而漸漸的滅下去,他整個人再次完全的沉浸在黑暗裏。

此刻的陸與之像極了他十七歲那年的樣子,孤獨而桀驁,那片黑暗就像一道銅牆鐵壁,仿佛沒有人能走近,而他,也走不出來。

“他來了多久了?還是……”

“對,他一直都沒有走,從送你回來開始。”許格子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後穿上高跟鞋像一個女戰士一樣隨時準備上陣殺敵的樣子。

“你現在走?”我急忙上前從衣架上拿下她的呢子大衣繼續說道:“顧方年的事…….”

“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也是個成年人了,你隻對自己負責就好,知道了嗎?”許格子接過大衣打斷我的話:“還有,好好跟他談一談,隻有你能救他,可能你不信,他在我眼裏一直是個瘋子,但他不會傷你,我確信。”

說完她就開了門匆匆離開,我還停留在剛剛她的話裏,沒過一會,男人沉穩的腳步聲傳來,許格子剛剛走的時候,有意沒有關門,陸與之直接推門進來了。

我剛準備說話,下一秒就立刻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裏,不同於以前溫柔的相擁,陸與之用了很大的力氣將我箍的很緊,我的整個臉都被他帶入懷中,如果不是他及時放開,我懷疑我會窒息而死,明天的微博頭條可能就是:昨晚一女子被男友擁抱窒息而死,是實在愛到濃處還是蓄謀已久的謀殺?

我很佩服我的豐富的想象了,它總能讓我在一些關鍵的時候莫名其妙的走神。

“不請我進去嗎?”陸與之的聲音輕輕敲打我的耳膜。

我立馬緊張的讓開過道:“請…請….請進。”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記憶橡皮檫,我一定用力擦掉當時我彎腰伸手的蠢動作,畢竟看上去太像酒店門口的服務生了不是嗎。

正在我懊惱頭痛的時候,我看見陸與之很自然的牽過我的手,然後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坐下去的時候,他還偏了偏頭稍微打探了一下我的房間。

“很幹淨啊,張未乙,跟以前比很有進步啊!”

我下意識的開口反駁:“哪有,我以前也住的很幹淨。”

陸與之順其自然的接話:“那還不是我替你收拾的,你別忘了,你以前的內衣都是我幫你疊的!”

這話一出口,我和他兩個人明顯都愣住了,畢竟過了很久再重新在一起,我們都很聰明的沒有過多提起以前的種種,他這突然的點破,大家都有些尷尬。

我的臉開始慢慢發燙,我感覺現在我的臉上應該可以煎個雞蛋。

陸與之倒是被民風開放的美利堅鍛煉出來了,他走出尷尬的時間也太快了。

“你臉紅什麼?你全身上下哪塊地方我巧的不巧的應該都看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