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反應過來,我們已經開車進了小區,我往車窗外看了一眼,發現並不是我家小區,放眼望去,青山綠水,噴泉花草,再加上一排排齊刷刷的別墅,我更確定了,這絕對不是我家。我疑惑的問旁邊正徑直把車開入車庫的人;“你走錯了,這不是我家,你看我像住得起這種房子的人嗎?”
陸與之不說話,隻是將車穩穩當當方方正正的停進車位,接著熄火下車繞到副駕駛替我打開車門,然後傾身鬆開我的安全帶,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以至於我像個廢物什麼都不能做隻能呆呆的下車。
他把車門關上,又用鑰匙鎖了車,才慢悠悠的回答我:“這是我家。”
我楞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臉上立馬開始泛起潮紅,我發現,我隻要跟陸與之在一起,我一天要臉紅八百遍,我懷疑我這不是臉,我這就是個煎鍋,隻要把陸與之這個閥門打開,我就開始自動加熱。
陸與之估計是看我半天沒有跟上來,特地轉身看了我一眼,然後立刻心下了然,他索性將整個身體轉過來對著我,仔細端詳著我,略帶戲謔的說:“你一天天想什麼呢?今天過年,我媽和你媽一起包了餃子讓我們晚上回去一起吃,阿姨已經在我家了,我隻是回來換套衣服收拾下,等下帶你一起去我家!”
我被戳中了心事,臉上閃過一抹的尷尬,轉而嘴硬的回答他:“我什麼都沒想啊,我就是….我就是沒見過大房子嘛,好奇,好奇!”然後又想到什麼問他:“哎,你不是有房子嘛?怎麼又換了?再不濟可以住家裏啊。”
陸與之摸了摸腦袋,回答:“家裏老來人,太煩了,原來那個房子…..”他楞了一下繼續說道:“住著難過。”
我突然想到,在那個房子裏發生的事,立馬訕訕的閉了嘴,我自己知道自己失了口,提到了不該提到的事,所以整個晚上都沉浸在自責裏,少見的安靜。
期間小周阿姨不斷的給我夾菜,我眼看著我的碗裏堆成了小山,求救似的盯著陸與之,陸與之偏過頭當做沒看到,我急了,伸手去捏他的大腿。
他“嘶”了一聲然後怒瞪著我,我一副誰讓你不理我的表情,他沒辦法隻好極不情願的開口;“媽,你媳婦兒吃不下了,別夾了。”
小周阿姨一臉嗔怪的繼續給我夾菜;“你怎麼知道人家吃不下,未乙胃口好,別聽他的多吃點,女孩子家家的,別老減肥減肥的,要….等會兒?什麼?媳婦兒?”
小周阿姨驚叫著手一抖,我的小山終於倒了,我眼看著肉圓滾到地上正要拿紙巾去撿掉在地上的肉圓,就看到眾人齊刷刷的目光盯著我,我這個腦回路有一個世紀那麼長的人,才反應過來,剛剛陸與之說了什麼,他們又為什麼看著我。
我窘迫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手上拿了紙巾,低頭去撿也不是,不撿也不是,就這樣愣在半空中,忘記了動作,剛剛熱鬧的氣氛一下都安靜下來,我媽和小周阿姨目光裏充滿著審視,陸叔叔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婆,也配合的看著我們。
陸與之卻不以為然,一邊淡定夾著菜一邊說:“很奇怪嗎?我和張未乙總會在一起是大家心裏的默契呢。”
沒錯,我又一次害羞了,為了掩飾我沒出息的煎鍋,我隻能低下頭爬到桌肚下麵去撿剛剛掉下的肉圓子,並且久久沒有上去,因為上麵早就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