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什麼?”我很沒有耐心,我極其討厭這種講話吞吞吐吐,雲裏霧裏,一幅高人的樣子的人,這會顯得我看上去很蠢。
許格子也被他的所以吊起了好奇心,轉過來等他下麵的話。
顧方年見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足,自己儼然成了席上的焦點,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口道:“所以我的未來嶽父很適合這次出鏡。”
一時之間,氣氛僵住,許格子的臉上是滿臉的不可置信,而顧方年則是淡然的招手招呼服務員買單。
“許叔叔居於高位,據我所知,他從去年開始提案鼓勵海歸回國創業,致力於將國內市場交還於本國精英,我想助我打開國內市場,應該是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和了吧。”
顧方年在桌子上輕輕敲了一下,手指和玻璃接觸的清脆聲立馬透過桌麵傳過來,我莫名感覺這一下下的響聲了我的心上。
“可是你明明知道,許叔叔正處於競選扶正的關鍵時期,你這樣做等於把他和你拴在一條繩子上,你剛回國,還沒站穩腳跟,這一戰,打的響還好,若是打不響,那你的對手必定會在許叔叔身上下手,那該如何?”我連環炮似的提問。
顧方年不以為然。
“公益事業,對他來說未嚐不是件好事,再者,我是個商人,不懂得棄車保帥那一套,我所知道的隻有...”他有意頓了一頓,眼神淩厲的看了一眼許格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許格子久久才拾回了理智,平緩了一下情緒:“你現在是在威脅我?”
顧方年笑了,右手覆上許格子的左手微微用力:“威脅?話別說這麼難聽嘛,各取所需罷了,你要你所謂的贖罪,我拿我能得到的利益,很劃算,,很公平,不是嗎?”
許格子一把甩開他的手,提了包就離開。
她將椅子踹開的時候,椅子在瓷磚上發出難聽“呲呲”聲,不少鄰桌的人都將目光投擲過來,一臉看好戲的意味。
許格子像是渾然沒有看到一般,頭也不回的走出餐廳,
我厲聲嗬斥顧方年:“你別做夢了,許格子不會同意的!”
顧方年端起手邊的茶水,對於許格子的惱怒,眼皮都沒抬起來看一眼,隻是很篤定的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不,她會同意的,畢竟在你們這種人眼裏,自己善良的厲害,不是嗎?”
我突然像被異物堵住嗓子眼,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正當我也準備離開不再搭理這個瘋子的時候,耳邊卻傳來他的喃喃自語:“這不正是你們想要的嗎?我來扮演這麼壞的絕色,以此來抵消你們心中的罪惡感,你們不就是這麼想的嗎?”
我忽然感覺到他有一絲淒涼,他坐在那裏,整個陰霾籠罩著他,他像是說給我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但我畢竟不是什麼聖母瑪利亞,不過一刻的同情,立馬又被其他複雜的情緒壓下去。
我出門追上許格子,卻沒有上前拉住她,她的背影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顯得孤單又茫然,本就是年後,馬路兩側的門店冷清的厲害,路上也沒有一個行人,偶然有兩輛車極速的呼嘯而過,“唰”的一聲,濺起一地塵土,然後什麼也不留下,許格子駐足觀望一會兒,然後又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