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

從小周阿姨那裏一無所獲的回來後,我沉默了好幾天,絞盡腦汁的想辦法看怎麼才能知道事情的始末,直接去問陸與之,我是絕對不敢的,小周阿姨也是閉口不談,不過想來也是,畢竟這事擱誰身上,都不太樂意提起,我卻三番兩次去揭人家傷疤,未免顯得有點太不厚道。

而且我斷定,陸與之這個弟弟的死一定跟陸與之有著莫大的關係,不然怎麼會在他的心理上留下那麼大的傷痕?

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叫想打人就給棒槌,想睡覺就給枕頭,我想知道這件事,周懷安就又屁顛屁顛的過來找我了。

人民警察,真是精神可嘉,契而不舍。

我已經不是什麼十八歲情竇初開的無知少女了,一個男人莫名其妙的對你好,大概有三種可能,要麼他是你爸,要麼他是你老公,要麼他就是想變成你老公。

我當然清楚周懷安的腦袋裏在想些什麼,一開始我不要臉的以為他隻是對我一見鍾情,後來才明白,他是對我蓄謀已久,不過也在所難免,我是他從業以來接手的第一個案子,而且當時我還極度十分配合的讓他懷疑人生,也難怪他對我充滿感激然後念念不忘。

我更不是什麼單純無知,心地善良的好好女孩,我也有全世界女性共同的缺點,虛榮以及討巧,我理所當然的再次去央求周懷安幫我這個忙,看看當時這件事情在警察局有沒有什麼記錄。

周懷安雖然知道我主動找他肯定是有事要他幫忙,但是他每次還是很開心,激動,甚至有些手足無措,以至於我滿腔疑問憋不住,很直接地問出口:“哎,你看上我哪點了?”

周懷安愣住,他可能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等他反應過來,早就臉紅的像我第一次跟陸與之表白那樣。

“我我知道你有喜歡的人,我就是就是隻是喜歡你而已。”

聽到他這麼誠懇,我突然覺得自己特別像白雪公主的後媽,惡毒到了極點,利用一個喜歡我的男生去對我喜歡的男生好,他的心裏應該也有過很多掙紮吧,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了無數次,哼,這個女人,我才不要幫她呢,然後就閉眼睡覺,結果第二天醒來卻還是理智被情感打敗,認命的幫我忙前忙後。

我其實是理解這種感覺的,就在高中的時候朝陽出現的那段時間。

我跟陸與之同居的時候,好吧,是我暫住在陸與之家的時候,為了討好作為房東的他,我每天會幫他燙好溫熱的牛奶以此來抵自己的房租,一開始,我隻是怕自己表現不好,陸與之又這麼……嗯……難說話,他會把我趕出去,所以每天都表現的很殷勤,後來,我是真的愛上了幫陸與之熱牛奶,那種感覺就好像……嗯……我是陸與之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組成,因為陸與之這個人真的很矯情,喝牛奶就像吃飯一樣,一天都不能少。

後來我看到了朝陽,作為一個有尊嚴的花季少女,當然是生氣到了極點,那段時間的夜晚,每當我躺在床上的時候,我就會翻來覆去,輾轉反側的睡不著,並在心裏咒他們兩一定會分手,然後氣呼呼的發誓,絕對不會再幫他熱牛奶,結果第二天到點我還是會像個定了鬧鍾的機器人重複這項活動,等到我反應過來昨天晚上怎麼樣大言不慚的時候,牛奶已經熱乎乎的到了陸與之的手上,而他,喝牛奶的時候純真無邪的好像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