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

許格子選了一件純白婚紗,上麵墜著幾顆很庸俗但很閃亮的寶石,一看上去,就價值不菲,旁邊的工作人員看到許格子選的婚紗的時候,幾乎都亮了眼睛,從他們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對這家婚紗的製作有多精良以及十分違心的恭維許格子長得有多漂亮穿上這件衣服簡直就是天仙下凡這些種種跡象來看,隻要許格子拍板定下這件衣服,這些人的提成絕對不低。

許格子也像個滿足人類願望的阿拉丁神燈,金卡一刷,買下了這件婚紗,剛剛忙前忙後,左右忙活的櫃姐們立馬眼睛都亮了,端茶倒水,一點都不含糊。

等到身旁的櫃姐們都像保護國家文物一樣一齊護送了那件一刷卡就刷掉了我半套房子的婚紗去後麵打包的時候,許格子扭著身子從沙發那頭爬到這頭我的身邊問我:“怎麼樣?夠俗嗎?”

我訝異的看她一眼,果然,英雄所見略同啊。

“俗到家了。”我回她。

“那夠貴嗎?”她又問我。

我點頭如搗蒜:“夠我賺好幾年了。”

許格子滿意的砸吧嘴,終於放心似的說:“那就行,顧方年這個狗兒子,三番四次套路我,把我玩的像個海裏的老鱉,看我不好好讓他放點血。”說著狠命的拍了一下我的後背說:“去,你也趕緊去選一件,選個珍珠多的,最好上麵也有丁玲哐鐺的死貴的石頭什麼的。”

我不解地問她:“怎麼?我結婚顧方年也包了?”

她伸手給我頭上一下怒道:“伴娘服!伴娘服!”然後特別激動的指揮剛剛打包回來的櫃姐指著我說道:“去,給她挑件伴娘服,要貴的,死貴死貴的,好不好看不重要,關鍵要貴!”

櫃姐一聽許格子這氣勢,我懷疑這要不是在現代擱在古代的話,她們立馬就忍不住要跪下高呼“謝主隆恩”了。

不過也有可能他們覺得許格子是剛拆遷結束或者從泰國種樹回來的土大款,除了錢實在找不到什麼存在感了,不過要我說,她們這種想法不對,你想想啊,在這個世界上,隻要有了錢,還要啥存在感啊你說是不是?

我把許格子婚期已經定下來這件事用一種極其輕描淡寫的語氣告訴了陸與之,沒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陸與之回了我一句同樣輕描淡寫的“哦。”

我反問他:“哦?你就說個哦?”

他非常不理解的看著說:“份子錢我不會少的。”

我沒聽清楚下意識的回他:“那就好那就好。”然後又突然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嗬他:“誰跟你說份子錢的事了!”

陸與之更加一頭霧水,眼睛裏閃著求知欲的光芒:“那你想跟我說什麼?還是你的那份我也幫你出了?”

我簡直被他磨到了沒有脾氣,半笑半威脅著揪著他胳膊上的嫩肉咬牙切齒道:“都說了不是份子錢的事兒!”

陸與之被揪的往後直躲,大呼救命,我追著他圍著餐桌跑了一場馬拉鬆,最後還是由我體力告急結束了這場長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