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

周一上班的早上,我收到了一封陌生的郵件,郵件沒有署名,上麵寫著兩個字:感謝!

我一度以為一定是郵件的主人發錯了id,而且這種以163結尾的郵箱通常都是工作郵箱,如果這個人還不知道自己發錯了郵件的話,很有可能會影響他的工作,抱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或者助人為快樂之本的**精神,反正我決定回一封郵件。

但是對方好像很忙或者就是單純的沒有禮貌,也不知道他到底收沒收到我的解釋郵件,因為他一直沒有回應,我在心裏默默吐槽這個人,不管怎麼樣有來有往,你隨便回我個郵件表示你收到了是最起碼的禮貌吧。

所以說啊,人的心裏就是不能裝著事兒,明明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插曲,我卻在心裏記了很久,總是惦記著,其實根本沒什麼好記住的。

不過人的忘性也很大,很快我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直到周五快要下班的時候,在我準備伸手關電腦的時候,“叮嚀”一聲,電腦右下方顯示收到一封新郵件。

我晃了晃鼠標看了一眼發件方,意外的,竟然是上次那封陌生郵件的主人,我放下包打開郵件,這一次上麵寫著署名。

十分感謝你來參加我和許格子的婚禮-顧方年。

靠!這丫有病吧,什麼年代了,還流行發郵件交流?這就算了,有什麼好感謝的,怎麼的,顧方年這個腦子有問題的還指望我其實對他有所覬覦,所以希望我和許格子能為了他大打出手嗎?

我覺得顧方年這個人真的很無聊,當然了,我一直聖母一樣惦記著一封莫名其妙的郵件更加無聊,顧方年明顯就是有意來向我示威,他表麵上裝的五好青年一樣講文明,懂禮貌,其實暗藏在這郵件背後的,指不定就是他笑的春光滿麵的臉,嘴裏念叨著,嗬嗬,張未乙,許格子,你倆有什麼可牛的,最後還不是得圍著我轉,還不是我想要什麼就是什麼。

其實更多的可能他隻是一個簡單的問候,但是通過被我的情緒加工以後,就覺得他這個人怎麼這麼壞呢?

我總是在想,如果我們生活的世界是電視劇的世界,那顧方年一定就是那種邪惡變態的反麵角色,不過實話實說,他長得還是不錯的。

我回他:怎麼?在給我下馬威?

他沒再回郵件,可能是沒看見,也可能是他自己也發現了,發郵件聊天這種方式真的很老土。

我關了電腦的那一刻,電話響了,電腦屏幕一下黑掉,電話鈴聲就在黑暗的環境裏顯得突兀而瘮人。

我看了一眼,果然,是顧方年。

我接通“喂”了一聲,對方沒有回應,我又叫了一聲“顧方年?”,對方還是沒有回應,我失去了耐心衝著聽筒裏說道:“喂,顧方年,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不說我掛了。”

顧方年果然被我威脅到,開口說話:“張未乙,好歹我也是你最好的朋友即將結婚的未婚夫,你的態度,不太對吧?”

我冷笑一聲,聽筒裏傳來我冷笑的回應,在黑暗的環境下使我不得不後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