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
陸與之最近常去華婷那兒接受治療,聽華婷說他很配合,配合的讓人有點不敢相信,但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從保守治療開始,不接受催眠治療。
我覺得這樣也行,畢竟他不排斥治療才是成功的第一步,再說了我也沒什麼受虐傾向,非要他要死要活的把我忘了然後再上演一場虐戀大戲,生活還是挺辛苦的,能不折騰,就別折騰了吧。
心理治療這種東西比較奇怪,時間不固定,患者的狀態比較好就會時間長一點,患者狀態不好,心理醫生就會主動加快進程,穩定他的情緒。
畢竟心理治療這種東西,說白了,就是挖掘患者最不想提及的那部分,然後反複讓他拿出來說,直到有一天患者對這個症結感到麻木,感到沒有關係了,那差不多就算治愈了,當然了,這隻是我這個外行的看法。
但不管怎麼樣,我想說的是,每次治療,陸與之跟華婷單獨相處的時間都挺長的。
陸與之不願意讓我在外麵等他,他說是因為我不太有耐心,怕我等到脾氣暴躁,但我不會相信他的鬼話,我覺得,他一定是偷偷在跟華婷打情罵俏,覺得我在外麵很影響他。
陸與之無奈的敲我的頭說:“張未乙,你到底有沒有腦子啊。”
我酸溜溜的冷哼一聲:“哼,我有沒有腦子你不知道,華婷有沒有腦子你就知道了?”
陸與之終於臉色有所變化:“你就仗著我喜歡你,每天盡情折騰我吧。”
我心裏一暖,立馬湊上去:“哪能啊,我哪裏舍得折騰你啊,哎對了,我今天住你那兒吧,我出來急沒帶鑰匙。”
陸與之若有所意的噙著笑看著我說:“張同學,這光天化日的主動投懷送抱,好像不太好吧。”
我也笑:“誰說不是呢,可是肥水總不能流外人田啊。”
說完我還特別色眯眯的摸了一把他的臉,陸與之也不躲開,眼角眉梢都是笑。
其實本來陸與之他家是密碼指紋鎖,他之前幫我錄入指紋的時候,發現我啃指甲啃的已經沒有指紋了,所以隻好算了。
這段過程中,陸與之沒少教育我關於個人習慣的問題,大概內容包括。
“你怎麼這麼大了還咬指甲?”
“以前不都是咬筆頭的嗎?怎麼被我說過幾次以後改了,改咬指甲了?”
“你知道指甲上有多少細菌嗎?”
“算了,我也不想說了,你自己想想吧。”
“還有啊……”
我打斷他:“哎哎哎……你不是說不想說了嗎。”
陸與之氣極,“砰”的一聲進門然後甩上門,隻留下我一個人留在門外吃了一鼻子灰。
不過我覺得以我一身睡衣,踢踏著拖鞋的這個形象,站在陸與之家門口,應該也挺影響他藝術家的形象的,所以他一定不會就這樣放著我不管的。
想到這裏,我覺得我還挺聰明的,從睡衣口袋裏摸了二十塊錢出來,轉身下樓進了二十四小時便利店,找了半天,找到一瓶可樂,付了錢然後就坐在便利店門口享受滿天的星空,今天天氣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