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
“你經常來這兒?”我一邊吸混沌,一邊問他,說實話,我覺得這兒混沌的味道很熟悉,很像高中家門口那一家。
陸與之把碗裏沒沾蔥的混沌又扒拉幾顆放進我碗裏,回答我說:“沒有,之前偶然來過幾次,覺得他們家混沌味道挺……挺好的,老板人也挺好的,所以多來了幾次。”
我點點頭,認真的吸混沌,陸與之躊躇了一下又開口:“那個,許格子最近有沒有跟你說什麼啊。”
我頭也沒抬地問:“說什麼啊?”
陸與之聲音小了下去:“她好像婚期定了。”
我一下停住不斷往嘴裏送混沌的手,不過幾秒,又恢複過來繼續將混沌塞進嘴裏,口齒不清地說:“哦,這事兒啊,這不難免的嘛,不過她沒跟我說,怎麼倒是先告訴你了。”
陸與之見我沒什麼異常,這才放下心來接話:“也不是她告訴我的,他爸打電話說到時候讓我爸媽一定要去。”
我心不在焉的“嗯嗯”兩聲。
回去的路上,我和陸與之一路無話,我們兩之間就是這樣,如果我沉默,那麼他也不會多話的挑起話題。
但快進市區的時候,陸與之還是主動開口,試探性的問我:“那個,你要不要跟許格子見個麵?我……我順便也可以送你。”
我靠在椅背上,側頭看著車窗外不斷變化又遠去的風景,一顆大樹由近變遠,近大遠小,沒有回話。
陸與之好像有些擔心,他又開口:“你不開心嗎?”
我終於反應過來,我這樣的沉默確實很反常,也難免讓陸與之會有點擔心。
我回頭朝他笑一下:“也沒有不開心吧,其實我也知道,許格子心裏還是有點喜歡顧方年的,我也並不是非要悲天憫人的替他們考慮這個那個的,就是自從他們兩個要在一起之後,我就總覺得哪裏有不對的地方,心裏慌慌的,現在婚期突然就這麼定下來了,我的心裏就更慌了,你說是不是我想多了。”
陸與之皺皺眉頭:“許格子不是一個那麼容易就被欺負或者怎麼樣的人,你不要東想西想的,可能是最近事太多了,才會這樣,放心吧,再說了,再怎麼樣,許格子不是還有你嘛,你是不會放任她不管的。”
我仔細想想他的話也有道理,終於有所釋懷:“我也覺得是我最近太累了,好吧,趁著周末,還是送我去看看新娘子吧,等一下,我打電話問她在哪兒。”
一邊說著話,我一邊就掏出手機,陸與之有意放慢車速,我在背包的最深處終於把手機扒拉出來,說巧也巧,正好手機鈴聲響了,是許格子。
我對我們之間這種默契莫名感到想笑。
“你在哪兒呢?等下沒事吧?能來我這兒嗎?”許格子一接通電話就劈頭蓋臉地問我。
我無奈的笑著說:“許格子大小姐,你什麼時候說話才可以一句一句慢慢來啊?”
許格子無所謂的說:“反正你都聽的懂,你到底在哪兒呢?”
我扭頭看一眼陸與之,他朝我點點頭,然後我才回複電話那頭的人:“我正好也想找你呢,我們老地方見,你先去占位置,我這邊過去差不多要四五點鍾了。”
許格子留下一句“知道了”的尾音在聽筒裏就倉促的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