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五(1 / 2)

一百零五

原來以為,這種流感跟疫病不一樣,很快就能控製住,並且從源頭解決,但偏偏已經過去五天了,全市還是一副緊張兮兮,全麵防備的樣子。

張女士一直也沒有回來,我跟她處於完全失聯的狀態,在這種狀況下,說我完全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的。

我不知道這次流感會鬧到那麼大,連遠在農村年邁的外婆居然也聽說這次的事情,外婆確實年紀大了,但她沒有失去基本的分析能力,在她這種老人家簡單的來看,這裏爆發了流感,我媽是醫生,那麼她肯定是要衝鋒陷陣的。

所以無論我怎麼誆騙她,和她扯這扯那,她都不信,就連我告訴她,我媽被外派去國外學習了,正好沒趕上,她都能帶著哭腔告訴我說:“你媽幾斤幾兩,我這個做媽的還能不清楚嗎?現在連你都開始騙我了。”

此時此刻,我是真的很為張女士平常在她自己媽媽心中的形象感覺到由衷的擔憂。

估計外婆也是知道,現下最急的就是我了,所以她最後反而反過來安慰我說:“沒事兒啊,你媽她從小就皮實,不會有問題的,你別擔心。”

我有些想笑,老人家的感情真的很質樸,質樸到你對她善意的謊言你都覺得有很強的負罪感,可是沒辦法,她畢竟年紀大了,離的又遠,我現在沒辦法陪在她的身邊,我還是騙了她,說剛剛收到信息,我媽晚上就回家,她聽完之後滿意的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以後,我一個人坐在諾大的房間裏,突然感覺很孤獨,我想了很多很多,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想到了我平常對張女士的態度實在太差了,然後陷入強烈的自我譴責和反省中。

外麵已經夕陽西下,暮色降臨,這座城市慢慢的綻放霓虹,完全不受眾人情緒的影響,它一直都是這樣,不論你是否被疾病纏繞,不論你是否已經離去,不論刮風下雨,不論冬涼夏暖,它都不曾離開,隻是兀自的閃耀著自己,從不停歇。

正在我處於神遊的狀態的時候,家裏的大門傳來滴答一聲的解鎖聲,我心裏一驚,內心緊張起來,陸與之家沒其他人知道密碼啊,小周阿姨和陸叔叔因為陸叔叔的調職今年過完年後就搬去了另一個城市,而且就算他們在,他們也不知道陸與之家的密碼啊。

大門“啪嗒”一聲鬆開鎖眼,被打開,然後外麵的人沒有直接進來,而是停頓了三秒,我的心就在這三秒中高速跳動,隨時好像都要衝開我的嗓子眼然後蹦出來,我的手指也越來越僵住。

終於,門被“吱啦”一聲完全打開,外麵的人進來了,我慢慢起身,走出房間,手裏緊握著剛從包裏翻出來的防狼噴霧,一步一步走到客廳。

是……陸與之!

我從來不知道女人的淚腺是這麼發達,特別是在我看清陸與之的那一秒,我這段時間所有積攢的眼淚都噴湧而出。

陸與之也看到了我,然後習慣性的皺了皺眉頭,說:“怎麼不穿鞋,天還涼著呢。”

說完順手打開空調然後走過來,走到我的身前,輕輕摟住我的腰把我抱起,我立馬感到身體懸空,然後雙腳自然的落在他的腳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