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三
送走張女士以後,陸與之正式開始接受華婷的催眠治療。
華婷作為醫生來說還是很專業的,為了防止自己的私人情感影響她專業的判斷,她全程都是隻參與,不插手,全權交給她的老師皮特教授負責。
而我,更是連參與都不曾參與。
不過陸與之第一次治療完以後,我並沒有發現有什麼異樣,在我的想象裏這種被華婷每天耳提麵命在我耳邊叨叨叨的催眠療法,就應該像偶像電視劇裏放的那樣,一夜之間男主角就轉臉把女主角忘的一幹二淨,然後等到女主角開心的去見男主角的時候,男主角一定要戲劇性的問一句:“你是誰?”
但是事實並不是這樣,等到陸與之走出診療室的那一刻,我嚐試過模仿電視劇裏女主角的口氣問他:“你……還記得我嗎?你不可以忘了我啊,我可是陪伴你……”
“好了,張未乙,閉嘴。”
我話還沒說完,醞釀好的眼淚還沒得及擠出來,陸與之冷漠的掃了我一眼,嫌棄的打斷我。
我震驚了一下:“原來,這催眠什麼的也沒有電視劇裏說的那麼神奇啊。”
陸與之白了我一眼:“你還真是心大啊。”
我感覺到陸與之有些悶悶的生氣,立馬很有眼色的湊上去道:“哎呀,我這不是擔心嘛,不過華婷還挺地道的啊,我還以為你就算不被催眠她也會找個機會給你喂個什麼忘情水什麼的,趕緊把我給忘了,好和她雙宿雙飛呢。”
陸與之還沒來得及回答我,華婷打開門從裏麵走出來笑道:“在說我什麼呢。”
我緊張的幹笑幾聲道:“那什麼,沒……沒說什麼,我這不是在誇你呢,說你人美心善,醫術高明……”
“好了好了,別在這兒給我帶什麼高帽子了,我們兩好歹也認識這麼久了,你心裏想什麼我能不知道嗎?”華婷估計是實在聽不下去我一點都不走心的恭維了,不耐煩的擺擺手。
我立刻訕訕的閉上了嘴,老實的往陸與之身後躲了躲。
陸與之順著我緩慢移動的身體目光動了動,然後還是沒控製住,笑出了聲,接著不好意思的對華婷聳聳肩道:“不好意思啊,這小孩兒被我寵壞了,你別介意,麻煩你了。”
華婷聽完陸與之的話眼中一閃而過一絲落寞,不過是一瞬間,又恢複如常,她得體的微笑著說:“哪裏的話,我們這麼多年也算是交心的朋友了,我還能跟你這個小女朋友計較嗎。”
華婷嘴上說著沒關係,但是我知道她的內心是有點難過的,別問我為什麼知道,我就是知道。
可能這就是女孩子的第六感吧,平常再粗線條,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在一個方麵都會比男孩子敏感的多,那就是愛情。
不是有一個名人說過這樣一句話嗎?
人這一生,有三件事最是藏不住的,貧窮,咳嗽和愛情。
當你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你捂住嘴巴和耳朵,愛情也會從你的眼睛裏抑製不住的跑出來。
但是陸與之看上去卻像沒事兒人一樣,我在這一刻有些不厚道的同情華婷,並且對她感到莫名其妙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