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二
張女士這個人比較墨跡,本來約定七月頭的時候遠赴大洋彼岸,結果她硬是墨跡到了快入秋的時候。
她臨走前收拾行李的時候,我回家了一趟,因為現在的我基本和陸與之屬於同居狀態。
這一次回家,我總覺得有一種怪怪的感覺,但是具體讓我說怪在哪裏,我又真的實在說不出來,總之就是一種很陌生的感覺。
直到我去衛生間洗臉的時候看到了水池旁邊的男士刮胡刀,這才徹底想清楚,我的那種怪怪的感覺到底怪在哪裏。
可能是由於我在衛生間呆了太久,張女士以為我怎麼了,所以就在門口敲了好多次門。
“張未乙,張未乙?你在幹什麼呢?”
“張未乙?出來了沒?”
“張未乙……”
正當張女士還要繼續敲門的時候,我“嘩啦”一下拉開門。
張女士沒有注意到我情緒的異常,照常數落我:“你說說你,洗個臉也洗這麼長時間,還說來幫我收拾東西的,我看你啊……”
張女士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我大幅度的動作打斷,我把水池邊上屬於男人的電動刮胡刀一下扔到了一旁邊的垃圾桶裏。
“你……你……你……”張女士你你你了半天也沒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然後就隻能目瞪口呆的看著我。
“對,沒錯,我都看到了,你也不用藏著了。”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輕鬆一點。
張女士尷尬的攏了攏耳邊的碎發,又轉身回客廳收拾東西,不再回我的話。
我跟在她的後麵一直往前走,她好像對於我的跟上顯得很局促。
“未乙,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張女士開始解釋。
她可能不知道,她每一次從家裏拿錢,甚至把我的學費拿出去給那個男人的時候,對我都是這樣一套說辭。
“你覺得我想象中是什麼樣的。”我冷笑一聲道。
我實在不能理解,確實,以前的那個男人確實是一個優秀的男人,可以說是很優秀,有很多值得一個女人迷戀的地方,我也完全能夠理解張女士對他交付一生,可是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任何閃光的點,沒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有的隻是一副連皮囊都腥臭的不行的軀殼。
“未乙……”張女士上下翻動嘴唇,想要再說些什麼。
我不耐煩的立刻打斷:“好了,你的那些理由我真的不想聽,其實,按理來說,你是長輩,你是賦予我生命的那個人,天底下我最應該尊重的就是你,我也完全沒有資格和理由去責怪質問你為什麼和他在一起了,而且我對你找另一半共度餘生都是持讚同意見的,因為不管我用孝順你三個字說的多天花亂墜,都比不上另一半的陪伴來的直接簡單,但為什麼是他,如果他有過一點點改邪歸正的話,我都可以原諒他,可是你也知道的,沒有,我甚至不能確定,他和你在一起是真的還喜歡在乎你,還是因為你就像他的自動取款機,而且,你有沒有想過,他在外麵賭博借高利貸,碰這些危險的東西,如果他一旦還不上,我們兩個會有什麼後果?你沒看到嗎?他少了一隻指頭,他告訴過你,是為什麼嗎?是在什麼情況下被割掉這隻手指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