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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五

以前沒看出來,許格子還是個挺孝順的人,她在民風開放的美利堅玩的樂不思蜀的間隙居然改抽了空去幫我看了看張女士。

她說她去看張女士的時候,張女士正被關在一個四麵封閉的房間裏,不分晝夜的開會,她實在是想不清楚,女兒都快結婚的人了,還跑來受這份罪幹嘛。

許格子說這話本來是無心,但聽在我的耳朵裏卻總不是那麼回事兒了,許格子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又立馬轉移話題道:“我意思是說,你要努努力,好好工作,可不能啃咱媽的老。”

我知道許格子是在安慰我,我也覺得自己的確對那個人的事情敏感了一些,我把自己這份情緒加注在別人身上,使得我最好的朋友跟我講話的時候都要時刻注意,其實還挺自私的。

我笑笑道:“沒事兒,我知道,而且他都過來住過了,我都知道。”

許格子輕輕“啊”了一聲,然後把袖子往上擼了擼,說道:“他又來了?他怎麼這麼不要臉啊,這前前後後,不論之前,就但從我認識你到現在,他來找你都找了多少次了?就高三第一學期開學那回,他在學校門口堵你,要你學費那次,咱媽知道了嗎?”

我咬了咬嘴唇,搖了搖頭,沒敢說話。

許格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豎起指頭來數落我:“哎,我說張未乙,你現在怎麼這麼聖母呢?你自個兒憋著不說,覺得自己特委屈特偉大特孝順是吧,那要我說,你就是活該,你心裏還憋著什麼不想讓咱媽更難過,可你這樣不是變相傷害她嗎?那個男人總有揭開真麵目的那天,等到那天,咱媽受到的傷害隻會是雙倍的,你到底懂不懂?”

“我懂,我懂,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我就是不知道怎麼開口啊,你也知道,現在隻要提到這件事,我就會和我媽鬧的不歡而散,要麼就是徹底冷戰,你不知道,我一看到她為那個男人說話,護著他的樣子,我就沒法兒好好把這件事說清楚。”

許格子恨鐵不成鋼的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最後隻能無奈道:“好了好了,你也別擔心了,反正現在離咱媽回來還有那麼長時間呢,你還有時間仔細想想怎麼跟她攤牌,再說了,咱媽多厲害啊,這國外的肌肉小哥這麼多,那裏離國內又那麼遠,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的,日久則生變,沒準到時候,咱媽就想清楚了也不一定。”

我笑著拍許格子的頭,思緒卻被晚風吹的很遠很遠。

高三第一學期開學的時候,天氣已經有些微涼了,暑氣已經完全降了下去。

我們學校比較注重素質教育,而且確實學校也比較優質,所以一直都跟別的學校不一樣,沒有報名那一流程,直接安排返校那一天,上午大家帶著大把的現金過來挨個兒在班主任處繳費登記報名,下午就直接開始進入新學期的課程。

那時候,我記得學費連上各種學雜費還有生活費,也是不小的一筆數字,至少對還是學生,家裏一直也挺拮據的我來說,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