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段(1 / 3)

心什麼……還是說,他根本就不想留在梟鷹會?說到底,他被我挽留,也不過是想著見見蕭霽而已,壓根就沒說過“我願意留下來”之類的話。

意識到這點以後,我看祁忘川的眼神不自覺間多了一絲警覺,好像一個不小心,他就會從眼前溜走一樣。

“咳,幹等著也是幹等著,我們不如……四處轉轉吧。”我提議。

“路師傅和迢迢姑娘一早出門買吃食去了,說是要我們不要四處走動,護好湛盧劍。”祁忘川搖了搖手白了我一眼,一副“打死也不出門”的模樣讓我想起了守在太上老君煉丹爐前的什麼什麼童子,反正挺好玩。

“誰說要出去,你不知道在這兵器鋪子裏才是‘看貨的’天下麼?哪兒也不去,就在這裏轉!”我樂得自在,昨日路修遠和水迢迢一直都在為湛盧劍的事奔波操勞,我也不能在一旁插科打諢,隻得耐著性子好生在一邊候著;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個機會,怎麼能不在一向自詡甚高的少府監大人麵前好好得瑟一把?

我一把扯過祁忘川的手,夾在懷中,連拉帶拽把他拖離了湛盧劍的旁邊。

我眨眨眼,忽然覺得自己此刻最大的情敵好像是一把劍……

“我說,林老板真是好雅興……”祁忘川一邊無奈搖頭,一邊掩飾著自己的不自在,眼睛在小屋中亂飄,很快便被外間裏隨意而放的幾樣兵刃給吸引去了目光。隻怪我們昨日來的太急,連屋裏的好些樣寶貝東西都沒來得及多瞅兩眼。他掙脫我的手,指了擱在窗棱上的一柄長劍,故意提了聲音,“那劍你可認得是……”

“泰阿!”我兩眼一亮,隻恨不能將其揣進兜裏帶走,“我在煙仔的書裏見過描述……想不到在這斬情齋裏能見著……這路修遠果然是名家之後,居然拿這種寶貝來撐窗子,這劍要出入幾次江湖,還不得讓那些江湖劍客爭紅了眼……”

祁忘川“嘶”了一聲,將信將疑看了我,繼而又隨手指到了灶爐邊上的一柄劍,不甘心又問,“這個呢?”

我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灶爐邊上,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天啊!他,他們居然拿龍泉劍當燒火棍!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我摸了摸那柄孤零零的寶劍,上麵的花紋美得令人稱奇,“龍泉你和姐姐走吧,不要在這裏當燒火棍了,太淒涼了……跟姐姐走,姐姐天天把你供起來當鎮店之寶啊……”

“那個。”

“菩薩啊,原諒那兩個用承影劍來劈柴的凡人吧……”

“還有,那邊的……是曬衣服用的東西麼?還配成一對?路修遠的惡趣味麼?”

“笨蛋啊,那是‘幹將’‘莫邪’。”

現在我對斬情齋這地方的映像徹底有了顛覆——別看這屋子不起眼,裏麵卻到處都是寶!每一柄劍都足以買下整條狗皮街的夜壺和菜刀,每一柄都足以與湛盧相提並論,讓我和祁忘川兩人大眼眼界,好吧,這世上還有什麼不可能的事?一想到路修遠和水迢迢兩人在如此多的寶貝名劍中生活,還能如此淡定,我覺得自己真是渺小極了。

那狗官哈哈笑出聲來,“看起來這個‘斬情齋’不簡單呐!”

“你見過用上古流傳下來的絕世好劍做竹竿曬鹹魚的簡——單——人麼?”我瞪了他一眼,職業習慣讓我此刻的心情實在不能平靜。就在我清了嗓子,準備用長篇大論來激起祁忘川對我的崇敬之情時,清脆的笑聲卻打斷了我。

“誰敢用好劍曬鹹魚,斬情齋的水迢迢第一個就不會放過!”

我與祁忘川兩人皆往外看去,正巧見路修遠與水迢迢兩人拎著不少食材從外麵回來。路修遠懷裏抱著米麵,依舊垂著眼一副很無奈的模樣,嘴角卻在可疑地上揚;至於水迢迢依舊是黏在她的表哥身後,很得意地朝我們揚了揚手裏的包裹,裏麵貌似是一些蔬菜和肉食——反正很快就會變成黑色不明物體,所以現在是什麼也無所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