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桌上,淡淡道,“不勞彎彎姑娘費心了,修鑄湛盧劍所需的礦石,千日紅都已湊齊送來,今晚便可以生火重鑄斷處。”
“千日紅……煙仔?!路師傅也認得她?”我側目,心想著“該不會當真被我猜中了罷”隨口便問,“那你是‘赤雕’還是‘信天翁’啊?”最湊巧的事也不過就是這個了吧,對於這種過於戲劇化的場麵我現在還真的是一點都不意外了。
“實不相瞞,‘信天翁’乃是家父在江湖上的別稱。不過‘四卉五翼’一散,這個稱呼倒也有好些年未能聽見了。”他老老實實回答,絲毫沒有隱瞞的意思,“路某雖然學藝不精,未得家父深傳,不過路家上下曾受過嶽大將軍的恩惠,這湛盧劍,定會為你們修好,還望嶽公子給路某幾日時間。”
“那,萬事拜托了。”祁忘川深深一拜。
於是,嶽公子的身份,這鑄劍師傅也能猜到個八九不離十了罷?
果然……又叫我遇見一個。我砸砸嘴,心裏讚歎“四卉五翼”九人中還真是藏龍臥虎,包攬世間奇人,從看貨的到鑄劍的,從繡娘到征戰沙場的女將軍,從亡國帝王之子到如今的貴妃娘娘……
等哪日我得以清閑就出本小書,定會在江湖上大賣。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做《我與‘四卉五翼’不得不說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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迢迢我對不起你。
為什麼在某一瞬間感覺到阿妙靈魂附體,但你要相信路表哥絕對不是近藤大猩猩。
“什麼折斷不折斷的話是阿銀說的寡人不過拿來改編借用了一下”,這種事我會告訴你們麼?
哼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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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願君從此記
更新時間2011-10-13 10:00:58 字數:2353
路修遠果真不是個慢性子,當晚便升起了鑄劍爐子。
紅紅的火苗映紅了小土丘上的半邊天,驚得周圍的鳥獸都逃竄開去。
當然,在此之前,我和祁忘川兩人忙裏忙外好不容易才將院子裏落滿灰塵的鑄劍爐和淬火桶給清洗幹淨——從那落灰的程度來看,確實是好些時候未用了。我又想,要是路修遠知道幫他洗爐子的不是別人,一個是瑞陽的祥平公主,一個是當朝少府監大人,不知道會作何感想?我小聲說給祁忘川聽,他哈哈笑著,隨意抹了把臉,絲毫不在乎被髒水打濕的華服。
其實,洗的時候我還在猶疑,好些時候不鑄劍,看上去又文質彬彬的男子到底能不能將湛盧劍給修好,可是當路修遠脫了上衣,掄起鐵錘的那一刹那,我萬分激動地握住了水迢迢的手,“迢迢姑娘,你賺大了!”
那身材,那架勢,那專注的眼神……擱哪兒都是寶啊。
她咯咯一笑,臉上緋雲飄過,心情大好的往和我祁忘川麵前遞來一口鐵鍋,裏麵黑乎乎一片,招呼道,“甭客氣,剛出爐的黃連紅糖椰蓉餅呦,還冒著熱氣的呦~”
我與狗官絲毫不意外地再一次謝絕了她的好意。
說起來要將一把斷成兩截的劍複原,也當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耐不住性子,問了路修遠到底要多久,他也沒有個準話。借著月光和火光,他的神情專注且認真,一點一點比劃著,摸索著,時不時還要用鐵鉗將燒得通紅的湛盧劍取出來端詳一番。就連水迢迢給他擦汗都顯得小心翼翼,也不多與他說話,生怕打擾了他。
我隻得悻悻在屋裏徘徊。與我一樣坐立不安的還有祁忘川,靜謐的夜被斷斷續續的捶打聲和淬火聲撕破,就連喜歡睡覺的他也無法入眠,隻得雙手抱肩坐在院落的一角看著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