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防守很嚴,你可在山間找個地方躲藏,等明日大王回去鹹陽,你再走不遲。”

項少龍表示知道了,臨走說了一句:“作為一個男人,也提點你一句,大王似乎對你不僅是姐弟之情這麼簡單。”

趙雅一愣之際,項少龍早已滑走,一身夜行衣消失在黑夜中。

不是姐弟,不是母子,還能是男女不成?

趙雅嗤笑,趙盤還是個孩子呢。

這個念頭剛閃過,又複記起,趙盤現在已經長大了,也娶了妻子。

但,總不可能對著跟自己娘一模一樣的臉有什麼的吧?

趙雅覺得項少龍完全是惡趣味的玩笑。

關了窗戶,蹬了鞋子蒙被大睡。

卻是一夜噩夢。

不斷地夢見電視劇裏趙盤撲殺朱姬孽子的場景,殺死裕叟和小容的場景。她歇了心思,起身點了燈坐在幾案邊喝水看書。

這個驪山行宮甚得趙盤喜愛,裏麵的藏書不多,盡是神仙誌怪。

趙雅這兩月閑來無事,便起了捉弄趙盤的心思,起筆默寫了蒲鬆林的《聊齋誌異》,也隻記得幾個著名的。

現在大黑天一看,卻是心驚肉顫,腦海中大量鬼怪故事噴湧而來,順帶著日韓港泰的恐怖片場景都彌漫了大腦。

趙雅隱約從影影重重的牛油燈看見有很多影子在牆上亂晃。更加害怕,甚至似乎看見門外有人。

她“啊”了一聲,抱著頭撲在床上,縮在被子裏。

好久,似乎平靜下來,沒有異狀,她裝著膽子把頭從被子裏鑽出來,睜開眼睛,卻是又一驚嚇。

一個人站在床前。

“寡人是盤兒啊。”來人說。

趙雅放下了心,卻怎麼看都看不清那人的長相,隻覺得模糊一片。

“盤兒?”她心裏一慌。

“嗯。”那人應了。

趙雅心算是落到了實處,待要罵他裝神弄鬼嚇人,卻被那人欺身逼來。

脖子上被一雙手死死掐著,她大駭之下,喘不過來氣,心裏的恐懼日盛,眼前的人影狀似鬼魅,雙手冷如寒冰,隻有那雙眸子黑若深潭,看不出是喜是怒。

“啊——”趙雅大叫著坐起。

“夫人可是做噩夢了?”

趙雅木然地看向十七,她拉住十七的手,感覺到溫度,後怕地直喘粗氣。

這才發現,渾身冷汗如漿,此刻被冷空氣一接觸,寒徹骨髓。

就著十七的手,喝了杯熱茶才回了暖。

“大王呢?”

“大王一早已經回鹹陽了。”

“哦。”

“夫人可要再睡會?臉色不是很好。”十七便給趙雅的枕頭放好。

趙雅搖搖頭,“睡得累了,起來走走。”

穿了衣服,洗漱完畢,趙雅沒有胃口吃飯,便帶著十七十九出門。

早在門外等候的趙高上了前來,行了一禮,甚為恭謹。

“趙高你可有事?”趙雅見趙高這架勢應該是趙盤有什麼吩咐吧。

“喏。夫人,大王臨行前,叫奴婢將此畫交予夫人。”說著將一隻長而細狹的木匣雙手捧上。

十七接過,打開遞給趙雅。

趙雅斂目,一卷畫軸靜靜放於木匣之中。

十九會意,上前與十七一起將畫軸展開。

素白的絹帛之上,一枝桃花開得濃豔。

下麵幾行篆體筆跡有力,極認真。

卻是: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懷春,吉士誘之。

林有樸樕,野有死鹿;白茅純束,有女如玉。

舒而脫脫兮,無感我帨兮,無使尨也吠。

桃花與這詩的意境極不搭,這也罷,可這詩明明就是一黃色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