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了?”

趙雅喘熄了幾下,指著那個黑匣子,“把這個鎖進最底層的衣櫃。”

十七詫異,那盒子還沒開過,“夫人,若大王得知?”

“鎖進去!”

“是。”十七看看趙雅的神色,還是行動起來。

趙雅內心的不安越發地蓬勃,也感染了十七和十九。

困獸般的感覺。

雖然趙盤沒有限製她們的自由,可是,不提驪山方圓幾十裏毫無人煙,便是出去了,雅夫人死了,她們沒有戶籍,沒有證明,根本寸步難行。

七國征戰最缺的就是人口,沒有戶籍證明的就是野人,是人人都可捕獲的。

男子當兵做苦役,女子自然是造人為國家產生勞力、士兵。

這個可是連男女多少歲必須成婚都有規定的時代!

最終十九挺身道:“夫人讓我闖進鹹陽,打聽一番吧。總不能這樣……”任人擺弄。

趙雅搖搖頭,“我現在身邊隻有你們倆,焉能冒險?我再合計一番。”

沒成想,送去果子的當天晚上,趙高冒著大雪,回來了。

忙不迭在殿外拍掉了冰雪,進了殿來,白著嘴唇抖了一陣子,才向趙雅行禮。

禮數一如既往的周全,而臉上更是恭敬中帶著喜意。

趙雅免了他的禮,賞了趙高杯熱茶喝。

“趙內侍不懼風雪還能如此開心,莫非有什麼喜事?”

“奴婢隻是個閹人哪有什麼喜事,卻是替大王和夫人高興。”

“我和大王?”

“大王叫奴婢來告訴夫人,太後娘不日就要啟程去雍都大鄭宮,夫人請抓緊收拾,過幾日大王就要接夫人進宮。”

趙高說完抬頭看趙雅,發現她並沒有自己預想的那般高興,反而是黯然了一下。

他忐忑道:“夫人?”

趙雅道:“趙內侍可知,大王接我進宮是以何等名目麼?”

她現在可是已經遇刺身亡了。

趙高尷尬起來,“這……奴婢曾問過大王,大王並未作答。”又從身後小太監手中捧上個錦囊。“大王將此物交予夫人。”

黑色織金龍紋。

“這是?”趙雅現在見到趙盤的東西總覺得裏頭冒著冷意,又似長牙舞爪的魔鬼等自己拆開。

在趙高的不滿眼神中,令十七打開了錦囊。

卻是串組佩。

主玉佩在牛油燈下如同少女的肌膚。

端得一塊好玉。

卻不知比之和氏璧又如何?

玉佩雜串著各色玲瓏寶石,如繁星般隱隱有光。

“這……夜明珠?”趙雅花了眼。

趙高帶著得意:“夫人,這是先王後華陽夫人當年所遺。王後曾向大王索要卻被大王訓斥。”

趙雅皺了眉頭看向趙高。

趙高住了嘴,他是極會察言觀色的。

趙雅內心的不安在看到這串組佩時猶如鬼火般憧憧,“大王有心了,趙內侍回宮之時,帶我的婢女一起去麵見大王,表達本夫人的感—恩—之—心。”

趙高在趙雅快吃人的眼神之下,瑟縮了身子,“喏。”

吩咐十九收拾東西準備第二天跟趙高去鹹陽宮。趙高便退下休息。

趙雅嗖地跑回寢殿,從衣櫃最底層,翻出趙盤今早送來的木匣。

顫唞著手,把帛卷展開:一個女子眉目明豔,在桃花林中睡得極熟,桃花落了一身。而且描繪得極細致,側臥枕著竹簡,唇邊似乎還有可疑的口水。

這,是雅夫人!

不是!

那副痞賴可笑的樣子,明明就是自己!

趙雅的心咚咚咚又開始跳得飛快,項少龍臨走時的話仿若山間的回音,“十七,鐵腳梨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