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少年是她在這個書裏世界唯一令她真實的人。
“我們得設法離開這裏。”趙雅翻出項少龍留給她的煙花。項少龍是她最相信不會對趙盤不利的人了,他得保住趙盤才能保住他的現代社會不是麼?
一朵金菊在夜空中綻放,引得驪山宮中人人驚奇,以為異象,有神仙降臨。
趙雅相信很快流言就會傳遍鹹陽周邊,項少龍得知煙花已燃就會來救自己。好吧,是李園的人情。她將來還就是了。
也不知是假嬴政心虛還是嫪毐慎重,得了趙雅服藥的回答後,就不再派內侍來了。
又因為當晚夜空中金菊綻放,兩人留了下來,請了巫師開壇,像是要引為祥瑞。
如此便又多留了幾日。
趙雅很是懷疑,他們是不是用這個借口躲避沒有玉璽無法回鹹陽批閱奏折的尷尬?
那麼這幾日,該是在到處查找趙盤了。
趙雅這幾日又擔心又懼怕,便裝病躲在寢殿不出去。但據十七的回稟,得知嫪毐在驪山行宮很是淫亂。
這樣,令趙雅很是暗幸自己裝病不出門,要是……那她真無計可施。
趙雅裝模作樣"喝完藥",剛要“昏迷”,門被推開了。
十七大驚:“大……大王。”
趙雅抬頭,來人的長相和趙盤一模一樣,來人的氣勢也是有模有樣,甚至那陰鬱的感覺都有。
可是她原本八九分的認定,變成現在的篤定——他不是趙盤。無他,對趙盤她太熟悉了,甚至不用看,隻要他在身邊都能感覺得到。
“夫人,病可好些了?”假嬴政眼中一閃而過驚異,他坐在了榻上。
趙雅裝作沒看到這驚異之色,低著頭,“多謝大王賜藥。”
假嬴政沉默了一會,又道:“如此,夫人伺候寡人安歇罷。”
趙雅麵上一驚,道:“大王不是對著養母雅夫人的在天之靈發誓,要冊封我為王後再行燕好之事麼?如今這是毀約了?”
寡人就是這樣的脾性
寡人就是這樣的脾性
假嬴政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數息之後,又看向趙雅,見她麵色平靜,雙目若深水,卻似方才的話語並不存在一樣。
他掩飾著心虛,啪地一聲拍在幾案上,手邊的茶水蕩了幾下。
“混賬!寡人何時說過這等話語。你這婦人好不知好歹,竟敢肖想王後之位。”假嬴政這幾日養氣模擬趙盤的一舉一動,確是氣勢十足,本以為趙雅會和其他宮內人一般惶恐求罪,沒想她依然臉色淡淡的。
“大王當日盛讚本夫人這番不屈於人下的高傲心氣,說大王你自己就是這樣的脾性!這樣的男人!他日親政後要執敲撲而鞭笞天下,百無禁忌!為何今日如此屈於規矩?”趙雅麵不改色,微微側頭看向假嬴政。
假嬴政本就隻是個瓦罐匠家的小子,因長相,被趙盤下令誅殺,後被長信侯嫪毐所救,關在密室模仿趙盤的一言一行,雖恨極大王殺他全家,但模仿中又暗自仰慕。
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到很好了,幾乎無人發現他係假冒的,但這姬人一番話,卻是令他熱血沸騰。
“寡人就是這樣的脾性!這樣的男人!”
“執敲撲而鞭笞天下,百無禁忌”,大丈夫當如是!
想到這裏,又有些沮喪,自己隻是個目不識丁的小子與這樣雄才偉略的大王相比,實在破綻多多。
他輕咳了一聲,“寡人方才隻是跟愛姬玩笑之語,莫要當真。”
說完卻見趙雅依舊沒什麼反應,有些喪氣,兀自走到榻邊,呼喝:“即便是不碰你,寡人今日也要在此歇息!”Ψ思Ψ兔Ψ網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