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段(3 / 3)

這個少年,他的頭發沒有像花族的人那樣紮起,而是披散在肩上,雖是男子,雙耳還夾有兩件玉玦,雙臂也套上好幾個鐲子,有玉有銅,脖子上掛一串佩飾,最為精美,由玉石、瑪瑙、綠鬆石組成。理人一般是做這種打扮,倒也不奇怪,而且無論男女身上總佩帶很多飾物,但像少年佩帶這麽多精美的飾物,則比較少見,這少年身份恐怕有些來頭。

“會聽我們這邊的話嗎?”陶熊拿燈照少年的臉,少年倔強的別過頭。

“你是誰?老實交代,少吃些苦頭。”陶熊板回住少年的臉,沒成想少年居然想咬陶熊的手指,陶熊把手縮回,笑著繼續說:“牙倒是長得鋒利,敢咬我一口我就將你牙齒拔了串項鏈。”

陶熊這話應該是說笑,可那笑容倒讓人害怕。

也不知道少年聽懂沒有,無論陶熊說什麽他都不搭理,陶熊想這人肯定聽不懂他說什麽,夷人的話語和他們說的不同。

陶熊正在詢問少年,他二哥陶嬰進來,顯然是聽到陶熊俘虜一位理人,過來看看。這是位大陶熊差不多十歲的莊肅男子,進來便問陶熊怎麽單獨將理人帶到居所。

“二哥,這些理人打算怎麽處置?”陶熊問。

雖然說按往常也就是關押進治玉作坊裏,但這些理人三番五次的來侵田掠人,實在太可惡,估計這回就沒這麽好的待遇。

“丟社裏關押起來,要不要殺再說。”陶嬰說這話時,臉上表情不變。

理人會抓陶氏一族的人去當奴隸或祭祀殉葬,而陶氏一族時常也會以牙還牙,兩族人惡鬥近百年,關係自然不可能融洽。

“這個夷人年紀很小,身上佩飾卻很精致,可能是君長的兒子。”陶嬰朝理方少年走去,伸手扯下對方脖子上的掛飾端詳。

“這人我帶走,我讓治玉作坊裏的夷人跟他談下,要真是位君長的兒子,你功勞就不小了。”

陶嬰邊說邊拍陶熊的肩膀,陶熊疼得冷汗都下來,也隻好隱忍不發。

少年被陶嬰的侍從從梁上解下,押著跟隨陶嬰一起離開。

陶嬰走後,陶熊才敢去查看背部的傷口,剛包紮的傷口又流血,在傷口好之前,他都不希望被除藥師以外的人知道,受傷可不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情。

少年被押走,陶熊回席上坐,在木案上看到一條玉石掛飾,這才想起他二哥扯了少年的掛飾,看來隨手給丟在案上。

陶熊將掛飾佩戴在自己脖子上,掛飾十分精美,讓人喜愛。

至於那理方少年是被宰被放,陶熊並不放心上,總之在這之前,這少年有的是苦頭吃,正好報那一矛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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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構的高大社堂,僅比宗廟略小,社裏邊供奉的是地主神,平日裏亦是公眾聚會之所。社內修有好幾個用於祭祀的牢,牢內關些牛羊,到了祭祖的日子便將牢中的動物成組獻祭。牢裏也不是總關動物,偶爾也會塞幾個理人進去,由於理人與陶氏百年來交惡,相互之間都會拿對方的人去祭祀。

理方少年被粗暴塞進牢裏,與一頭咩咩叫的羊做伴,同時被塞進來的還有另兩位理方俘虜,這兩人也都是此次侵田的囚犯,其中一人還受了傷。

理方少年被關進牢中,倒是很平靜,默默撕衣物幫同牢中一位受傷的夥伴包紮傷口。這個傷者跟理方少年年齡相近,因為受傷又知道被關牢裏就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