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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麵就像同時卯上一隻羚羊的兩隻獅子正在進行彼此撕咬廝殺前的互相試探。默然對峙良久,最後還是我先開了口,“欸,帥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咱倆公平競爭吧。”

他用一個挺客氣的口吻回答我說,“君子成人之美,你先吧。”看了看我,隨即笑了笑,“不過,我隻給你三個月的時間。”

“三個月?”我譚帥泡妞從來就沒超過一個禮拜的。太他媽小看人!我哼出一聲,“最多一個月。”聽見這話,那小子頗似不以為然地勾起了一側嘴角。隨後走向林南音,極是優雅地欠身一笑說,林南音,我們三個月後再見了。

說完,他朝我稍稍側過臉,以一個略帶和煦笑意的眼神衝我打了個招呼後,掉頭走了。強敵在側,用以往那種玩的態度鐵定不行。這個男人完全激發了我實槍核彈、衝鋒陷陣的決心。喜歡花的送花,喜歡首飾的送首飾,輔之外國名跑來往接送,於豪宅別墅內共進晚餐。隨便一甩手那都是要人親命的殺手鐧,平民百姓家的小子拿什麼和我爭?

不過由於這小子表現得非常上路,我當即作下決定,不管最後有沒有追到林南音,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待他走了以後,我才恍然發現自己居然沒有問他的名字。不過那顯然已經無關緊要。因為那群如墮夢中、重又回過魂來的女生們一個個跟瘋了似的嚷,“那就是沈措哎!”

2、隔岸觀火與曲線救國

我向邱岑歌旁敲側擊提起那個人,我說你知不知道我們學校有個男生,挺高的,大概和我一樣高,也挺帥的,笑起來一口白牙特別騷包,跟消音器似的走哪兒哪兒鴉雀無聲……邱岑歌立馬接口,“哦,你說沈措吧。我認識啊。”

“你倆,奸[]情有的還是沒有?”

“去你的!你這人一天到晚腦子裏塞的那就是屎。”

“沒錯,我腦子裏塞的是你。”脫口耍貧是我積重難返的陋習,看見眼前那張冰清玉潔的麵龐飄起了陰雲,趕忙岔口問,“他什麼專業的,你知道麼?”直覺告訴我沈措肯定不是學表演的,因為林南音就是表演係的,如果他倆一個班,沒理由那麼天造地設的倆人至今沒有一拍即合。

“播音主持。”

怪不得。一口字正腔圓平仄悅耳的普通話,甭說女性同胞了,我聽了都怦然心動。

邱岑歌學畫畫的。和我一樣是舞美係。隻不過大我一屆。那會兒他還是學校裏的宣傳部部長,由他拉來的讚助使得學生會得以搞了個特別像樣的“XXX杯學生作品設計大賽”,光第一名的獎金就好幾萬。邱岑歌以自己的根正苗紅為傲,使喚起人來跟慈禧似的,特別頤指氣使天理昭彰。我是個男女通吃的主兒,行話來說那就叫“雙兒”,所以我對這個長相拔萃、作風正派的同性基本算作一見鍾情。

我倆初見那天,他正在使喚人搭建頒獎晚會的舞台現場。事無巨細一概親力親為,臻於完美,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春蠶到死、蠟炬成灰的認真勁兒。一張白皙俊秀的臉頰就像是老天爺精雕細鏤的傑作,因為濡濕了汗水而發光發亮,引人挪不開眼目。他注意到了正靈魂出竅仿似遭受電擊的我,手臂一揚,點著我的腦袋說,“那誰?傻站著幹什麼?沒看見這裏需要人搭把手啊。”一個跟我挺熟絡的小子發現這個賓主關係不太對,趕忙跑到邱部長的耳側說了句話,告訴他這個“XXX杯”裏的“XXX”是譚磬仁同誌的公司名稱,而我,則是這夥小兔崽子的衣食父母(的兒子)。邱岑歌直愣愣地看著我小半晌,突然嘴裏嘀咕出一聲,“怎麼這年頭的富二代長得都跟民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