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似的結局。可是我自己知道,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兒。
直到我和林南音的一群好友混得火熟,打探入人民內部才知道,根本不是沈措對林南音主動追求,反是她自己投懷送抱,尋上了門。就在我和林南音互相曖昧互相調♪戲糾纏不清的時候,他一邊隔岸觀火一邊曲線救國,沒有向這個任性而又自信的中戲公主表達好感,而是火力全開追求起了她的室友。那女孩叫錢晨菲。不僅也算個美女,而且完全被巨大的幸福給電殛傻了。我可以想象那個傻氣直冒的女孩是如何天天夜裏在寢室裏給沈措打免費廣告,把他吹得天上少有地上全無。最後滿心炫耀之意地帶著自己的男友見了一眾姐妹。
“嗨,林南音。我們果然又見了。”除了這句話,沈措沒有對中戲公主表現出任何超於正常範圍的殷勤,他目不旁視,脈脈含情又略帶憂鬱的眼眸始終沒有離開自己女朋友的臉,與她旁若無人地四目交彙,唧唧我我打情罵俏。據林南音的另一個室友爆料,錢晨菲當晚在寢室裏興奮地對一眾姐妹宣布“我要嫁給他,我確定了我就會嫁給他”的時候,林南音突地站起身,冷聲冷麵地說,“你花癡夠了沒有?人家都沒說要娶,你犯什麼賤?!”“砰”一聲摔門而去。那個自我陶醉於美妙婚禮場景的女生愕然睜大雙眼,左覷右看,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什麼了。
漂亮女人之間的友誼像是塑膠的花,色彩豔麗卻毫無香氣。
微妙的,容易被加以利用的嫉妒心。
我找去了播音主持係一直用於練習聲樂的那間教室,問,沈措在哪兒呢?那個長相挺幹淨秀氣的男生臉也沒抬地說,哪兒女生多在哪兒唄。然後我看見一個地方摩肩接踵人頭攢動,一票雌性動物圍堵得裏三層外三層,嘻笑嘰喳的嚷著什麼“好喜歡”,全他媽的不知害臊!於是我走上前,跟那一群女人說麻煩讓一讓,我跟我哥們說句話。
一看,原來是隻兔子。
就在我為自己的一時失言羞憤難當之際,一個人於背後輕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回頭,不正是“我哥們”麼。
“沈措,迎新晚會你主不主持啊?”有人問。
徑自出門前回眸一笑,他把目光移向了剛才那個答我話的秀氣男生,“你找白瑋吧。我會忘詞的。”
待到了個隻剩我倆的地方,我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慨,對他說,“嘿,你小子也忒陰損了。這三個月你雖然沒有出現在她的麵前,可你的名字肯定反複出現於女生們夜聊的內容裏。就算林南音本來對你沒多大興趣,也肯定會被她那個花癡的室友給洗腦成功。”
他朝我攤了攤手,一臉“我並沒有犯規”的輕描淡寫。
“那錢晨菲這陣子天天以淚洗麵,我個旁觀的都覺著看不過眼,可真叫一個慘絕人寰!”
“像你這樣的熱血青年多少都會有些窺私癖和騎士精神,”沈措笑笑說,“很好,繼續保持。”
3、人生何處不相逢
沒有爭來林南音,我喝酒泡妞,一連晝伏夜出墮落了幾個晚上,最後決定懸崖勒馬改邪歸正,化悲憤嫉恨為學習動力。我跟同寢室的夥計說我去自習文化課,無論何人來找,長得好看的就實話相告說我去了北門後麵的階梯教室,長得抱歉的就說譚帥已死、有事燒紙。
我一跨進教室,就發現沈措坐在裏麵。
正所謂“人生何處不相逢”,欲躲還來。
他正在低眸看書,桌上還摞著兩本。偶爾做些圈注筆記,顯得非常認真。我本想裝作目不旁視,但走過他身側的時候還是沒能忍住地朝書本的封皮瞟去一眼。那複雜而冗長的書名我背不出了,反正是一本國外傳播學著作,還是英文版。我和發現新大陸似的不住竊竊對旁邊的王小傳說,“你說新不新鮮,這小子居然在看書,這小子居然在看書耶!”居然在看我連通讀一遍書名都要齁死一片腦細胞的書!我一直以為他不是那種空有皮囊的繡花枕頭大草包,就是那種言情小說裏跟開了掛似的全能男主,行雲流水玩世不恭,無師自通觸類旁通,生下來就會背誦全唐詩和《複活》,和“孜孜不倦勤奮好學”八竿子打不著。